第二十九章 (第1/1页)

    沈棠的意识逐渐涣散，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不清。恍惚间，他感觉到自己被沈立柏抱起，轻柔地放在了床上。手手腕上的束缚被解开，却在衣物被剥离的瞬间，那枚银质十字架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冷光。

    ＂这是他给你的？＂

    ＂不要碰它！＂沈棠在迷糊中仍本能地拍开了沈立柏伸来的手。

    链条骤然收紧的痛楚让沈棠混沌的神经骤然刺痛。

    ＂还给我！＂沈棠挣扎着想要夺回。

    ＂就这么在意？＂沈立柏冷笑一声，银链应声而断，＂是想用它来审判我们的罪孽吗？＂

    话音未落，他已将那枚十字架狠狠掷向窗外。

    沈棠顾不得其他，胡乱套上外套就要追出去，却被沈立柏一把拽回。老旧的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沈棠重重跌坐在床沿。

    ＂你哪儿也不准去！＂

    卧室门在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被铁锁禁锢。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沈棠呆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他每一次渴望得到什么，最终都会走向错误的方向？难道他真的就该永远困在这个沼泽里吗？

    恐惧、羞耻和恶心感如潮水般涌来。如果秦域知道这一切，知道他那些不堪的过往和罪孽，还会再爱他吗？

    手机里是秦域发来的未读信息，沈棠却迟迟不敢回复。

    他从书包深处摸出那盘磁带。

    吉他声涓涓流淌而出，秦域温柔的声音混在旋律里：＂还没好好的感受……＂

    ……

    “宝宝，生日快乐，爱你的秦域。”

    《红豆》的旋律在就像黑夜里的微弱光点，想要触碰，却在结束时堕入更深的黑暗。

    ＂沈棠，祝你生日快乐，爱你的秦域。＂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沈棠的眼泪终于决堤。

    他死死攥着那盘磁带，秦域……他不能失去秦域。哪怕自己卑劣无耻，他只想紧紧抓住他的光，如果未曾见过光明，置身黑暗又如何，既拥有一丝微光，又怎么甘心用堕黑夜。

    颤抖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谢谢，歌很好听，我也爱你。＂沈棠被沈立柏锁在家里整整三天，冬季的雨潮湿又粘腻，渗进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让人窒息，沈棠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空荡荡的皮肤，那里本该挂着秦域送给他的十字架，如今只剩一道浅浅的红痕。

    沈立柏不允许他踏出房门一步。

    他们像两头困兽，在同一个牢笼里沉默对峙。

    沈棠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秦域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今天怎么没来学校领成绩?”

    “你还好吗?我英语超过120了！”

    “我最近约你你怎么都不出来？”

    最后一条是:“我来找你。”

    沈棠连忙回信息告诉他自己有事，他不敢让他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可秦域还是来了。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沈立柏正在厨房里做饭，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沉闷而规律，沈棠猛地抬头，心脏骤然收紧，秦域还是来了。

    沈立柏放下刀，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走向门口。

    沈棠想冲过去拦住他，可沈立柏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把他钉死在原地，让他动弹不得。

    门开了。

    秦域站在门外，黑发微湿显然是冒雨赶来的。他脸上还带着笑意，却在看清开门的人时微微一怔。

    “沈棠在家吗?”

    沈立柏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不在。”

    话音未落，门已经被重重摔上。

    “砰——”

    秦域被这突如其来的敌意震住，愣在原地，眉头皱起，他掏出手机拨通沈棠的号码，熟悉的铃声却从屋内清晰地传来。

    不对劲。

    他再次敲门，这一次，力道加重，门内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我要出去！”

    “不许去。”

    “你凭什么拦着我！”

    紧接着，是一阵桌椅翻倒的混乱声响，门被猛地拉开。

    沈棠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衣服有些凌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搏斗。

    “你……你和你哥吵架了?”秦域紧皱，伸手想拉他，“发生什么事了?”

    沈棠下意识抓住秦域的手腕:“走，我们出去说。”

    沈棠刚想迈出门，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只手，狠狠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拽了回去。

    秦域这才看清沈立柏的脸——阴鸷、冰冷，眼神里带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沈棠?”秦域察觉到不对劲，刚想上前劝架。

    沈立柏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扣住沈棠的后颈，在秦域震惊的目光中，低头吻了上去。

    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秦域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血液轰然冲上头顶的声音。

    他眼睁睁看着沈棠被沈立柏扣在怀里，唇齿交缠，沈棠挣扎着推拒，却被死死按住后颈。

    秦域的拳头狠狠砸在沈立柏脸上，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着后退两步。

    “你他妈在干什么！”秦域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沈立柏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目光挑衅地看向秦域:“告诉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沈棠的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秦域的呼吸几乎停滞，某种可怕的猜测在脑海中炸开……

    沈棠猛地推开沈立柏，他脸色惨白，像是被人当众剥光了衣服，羞耻和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沈立柏一把拽起沈棠，当着秦域的面，再次吻了下去。

    “啪！”

    沈棠狠狠甩了他一耳光，他祈求般看着秦域:“秦域，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立柏舔了舔嘴角的血，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就是你想的那样。”他盯着秦域，缓缓说道，“我们睡过，他说他愿意，而且……在我身下很享受。”

    秦域呆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沈棠想解释，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域后退两步，转身离开。

    “秦域！”他嘶哑地喊出声，可对方的身影已经消失。他想追出去，却被沈立柏拦腰抱住。

    门关上的瞬间，沈立柏把他摔在沙发上，老旧的弹簧发出垂死般的呻吟。“看见了吗?“他掐着沈棠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没有人会要你这样的怪物，你只配和我一起烂在这个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