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给我C一次，C完就放过你 (第1/1页)

    天气一日日变冷，放学回家时的天空一日比一日黑。寒冷与黑暗固然让人不快，但也在酝酿着一种兴奋和快乐——圣诞节！

    最近班上的女生都流行织毛线围巾，趁着比较宽松的语文课或是其他副课，悄悄放在课桌下织，织好了送给男朋友、暗恋的男生，或是闺蜜。眼见着圣诞节一天天快要到了，手拙一些的，或是进度慢了一点的女生更是加班加点地织，在老师比较严厉的正课也冒着风险织，织得针线翻飞，人昏天暗地，被老师连针带线带围巾带毛线团地搜出来时，就一阵哀嚎......

    肖默没什么人可送的，他也不可能上课织围巾，但很有兴趣地观摩过女生织这个，于是就有女生让肖默课间帮忙织，肖默脾气好，试着帮忙织了一下，竟然发现自己手很巧，能织得又快又好......

    他有点想从mama给的饭钱里省一点钱，挑一种深点的颜色，织条围巾送给许牧臣。

    不管许牧臣喜不喜欢——可能他看不上这种东西吧，但是肖默想织，织完了就直接塞给许牧臣，难道许牧臣还能给退回来吗？肖默擅自想到，下定了决心。

    但是肖默不能上课织，也不想课间织，免得被许牧臣看见了笑话他。他只好买了针线，在家里藏起来，晚上做完作业后偷偷织。

    织一条围巾的工夫说大也不大，但肖默织得偷偷摸摸，战战兢兢，既要防着mama，课业又紧，紧赶慢赶的，终于花了一周，在圣诞节前织出来了。

    反正已经织了围巾，他打算再去挑个好看的礼品袋什么的包装一下，写张“圣诞快乐”的小卡片。

    前一天晚上，肖默把钩完最后一针的围巾平平整整折起来，藏在书桌下面小柜子的最深处。第二天早上，肖默怀揣着兴奋计划放学后去买漂亮的礼品袋和小卡片。但是晚上肖默带着礼品袋和小卡片回来时，发现自己织好的围巾被翻出来，委顿在书桌上，被剪碎成了几块。

    和围巾一起被翻出来，像垃圾破烂那样堆在一起的，还有许牧臣送给肖默的各种文具，都被撕碎了、掰烂了。

    还有那天蛋糕上的装饰小熊......

    那天肖默吃完蛋糕后就把小熊洗干净收起来了。他很喜欢这只小熊，想着下次吃蛋糕还能再插上呢，可是现在小熊也被掰断了，断痕就丑陋地就横在肖默眼前。

    脚步一声、两声、三声，近了。mama走进来，嘲弄道，“这就是你考试退步的原因？”

    肖默惨白着脸，一声也没有辩解，也没法辩解。突然被抓住头发，狠狠撞在墙上，脑子里“嗡”地一声。“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你在学校谈恋爱了？这些东西是谁送的？”肖默任由桌上的零零碎碎——那些过去的珍爱，现在的一堆垃圾——被尽数摔打到自己身上，还是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然后听见mama尖叫道，“你说啊！还是你偷的？”

    无论怎么逼问殴打肖默都没有结果，女人好像发了狂似的，竟然开始一下下把自己的头狠狠撞在墙上。

    完了，都完了。肖默平静地想，竟然感到一种安心。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

    冬天的早晨灰蒙蒙寒噤噤的，总给人一种上学特别早特别难的感觉。圣诞节到了，肖默哈出一口白气，从外边踏进光明温暖的教室。教室里，同学们三三两两，有人惊讶有人欢喜。肖默想象过很多，但唯独没想到这一天会这样度过。他没有礼物送给许牧臣，甚至也没收到许牧臣的礼物。

    直到放学后，许牧臣跟着肖默走出校园，两人走到路灯的光晕下。逆着光，肖默看见从天空中纷纷扬扬落下，洒到许牧臣头上的，是雪花吗？

    许牧臣从怀里掏出一只棕色的牛皮盒子，打开递给肖默。肖默看了一眼，是一只流光溢彩的，镶了一圈方钻的手表，怎么看也不像是肖默这个年纪的学生会戴的。

    果然许牧臣什么也不懂。

    肖默听见许牧臣说，“肖默，我喜欢你，跟我交往吧。”

    “这才是像偷来的呢......”肖默脑子里却想起mama昨天说的“偷”，竟然莫名其妙笑了。

    他说，“不行。”

    许牧臣还想说什么，接着就听见肖默说，“不可能。”这一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那也行......”许牧臣收回手，不过刹那，突然换了表情。

    “那你给我cao一次，cao完就放过你。”许牧臣像个陌生人似地，冷冷道。

    肖默把全部力气汇聚到冰冷的指尖，狠狠扇了许牧臣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