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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早知道人事命令今天会公布——

    此刻，方禕华本就消沉的心情，还因为案件更加消沉。

    这次是公益案件，每年所长都会配几件下来。

    她的当事人是个带着两个孩子的母亲，一个孩子有先天疾病，一个还在念书。照护孩子的母亲没办法出去工作，法院早判了资力甚好的父亲应该要付赡养费。

    这父亲头几年还有乖乖付赡养费，後来就各种推托，接着人间蒸发。

    无助的母亲在朋友的介绍下来到事务所。

    方禕华今天就是为他们母子出庭。

    在读书的孩子跟母亲一起来了，方禕华一看觉得不妥，让齐玥带孩子到外面玩。

    法庭上，那早不想负责任的父亲，说了很多乍听起来冠冕堂皇，但实际上就是认为他们母子是拖油瓶的话语，还好孩子都没有听见。

    处理完案件後，方禕华跟那对母子又谈了话，她不自觉地留意看母亲身边的孩子，看他每次来都穿着制服，让方禕华想到自己的小时候。

    她mama一个人带着她长大，经济压力把她mama压得很沉。那时方禕华不敢说要买衣服，也是天天穿制服。

    回忆袭上，让方禕华忍不住，领了笔钱，在那对母子离开前塞到母亲的外套口袋里，悄声说让她不要拒绝，不然孩子会发现、会担心。

    母亲怔了下，本来要说出的话止在唇边，对上方禕华的视线，一个谢谢的眼神，带着孩子走了。

    目送她们母子离开，方禕华思绪还沉浸在儿时的情绪里——

    齐玥不知何时走近她身边。

    打开背着的肩包，她把一包事物搁在她手里。

    方禕华拿起，看了看。

    却是讶异。

    手里的包装袋，里头的小熊们缤纷可Ai。

    「你……怎麽会知道？」小熊软糖，方禕华心情不好定要吃的东西。

    齐玥拿过软糖，低眸替她拆开了包装，说的自然，「瀚瀚跟我说的，你心情不好喜欢吃这个……今天这个案子，我看你准备资料的时候，有点担心。」

    弄明白了的方禕华扯了下嘴角，不讶异，她真的不是个好演员。

    拆开小熊软糖，方禕华一口气吃了一把。

    软糖的滋味偏甜，在她的嘴里漾开，她小时候最喜欢的糖果。

    每年生日，蛋糕在她家是太贵的东西，但她mama无论如何都会买几包小熊软糖给她。

    缤纷的小熊软糖，无论处在多困难的环境，眼前还是能有灿烂的、短暂的幸福。

    她每次吃了，就知道她母亲对她的Ai。

    再吃了几把，吃到愉悦的眯起了眼，方禕华发现齐玥盯着她的目光、发现她眼底的一丝忧虑。

    齐玥最近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方禕华注意到了，但一时，方禕华不敢问原因。

    思绪及此，她忍不住看了眼小熊软糖的包装。

    接着，想到等等回事务所要发生的事。

    心情沉重起来，但她不想再如此了。

    至少此刻。

    「thia。」

    「嗯？」

    「下午的工作不急，刚开完庭也累，我们好好去吃顿饭，好吗？」她鼓起勇气问她。

    齐玥迎着她的视线，微微颔首，答应了。

    方禕华很高兴。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齐玥答应她後，自己愣了下。

    看着方禕华去开车的背影，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来得及思考，直接就答应方禕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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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开车去吃饭的路上，瀚瀚打电话来。

    他东拉西扯了一阵，说来说去就是问方禕华跟齐玥人在哪里，什麽时候要回事务所。

    把车停在路边陪瀚瀚讲电话的方禕华扬眉，直觉告诉她瀚瀚相当奇怪。

    「你急着要我回去，是不是有什麽事，说？」

    通话另头的瀚瀚乾笑，「我就是因为所……不，我就是因为关心你。」

    「今天那个庭，那当事人母子我知道你很关心吗，你每次处理完心情都不大好。」

    「不只是我，小瑷姊……不，小瑷也很担心你呢。」他说出小瑷姐的时候声音一顿，很明显遭到了旁人「攻击」。

    方禕华扬眉，心下无语，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怎麽连宋沁瑷都扯了进来。

    她还没搭话，宋沁瑷已经在电话另头嚷嚷，「快点回来，你是要急Si我嗯。」

    方禕华抚了抚手臂，更觉得有趣了，「Aurora，你有什麽好急的？」

    「你要急也是急着想看到所长吧??你急着看到我g嘛？」

    宋沁瑷立刻心虚，「说的我好像眼里只有你们所长一样，你我都认识几年了，小家伙，你觉得我都不关心你嘛！」语落，她附上一句魅惑人心的娇嗔。

    方禕华头疼。

    她一脸黑线，认真道，「……我没有这麽说。」

    讲着电话的她看了眼齐玥，齐玥很有耐X地等她讲完电话，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