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别害怕 (第1/1页)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撞上，原本茫然困倦的目光变得慌乱和畏惧，但很快就被本人掩盖了下去，换上充满依赖的目光，嘴角也挂起了得体的笑。

    “相……相公，你怎么进来了？”

    卫玺看着他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开口询问。

    “你很怕我吗？”

    许森自认为得体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

    卫玺一向是有话就说，直白的总让人招架不住。但他说完看到许森僵住的嘴角，突然就有些后悔。

    他不应该说出来的，不说的话，他的妻子至少还会对他笑。虽然笑的并不那么好看。

    卫玺不会哄人，也没有哄人的意识，他想了想，伸出手学着那些长辈哄小孩时候的动作在许森的头顶揉了揉。

    “别害怕。”卫玺安抚道，他能感觉到许森因为他的动作身体轻微的抖着想要和他拉开距离，他不知道应该如何让许森放松下来，只能尽可能的向许森表达自己的意思。

    “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会保护你，所以别害怕。”语气是卫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轻柔。

    许森微微蹙起了眉头似乎对他的话感到困惑，但很快许森又抬起了头，再次露出了笑容。这一次笑容真诚了不少，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嗯。”许森简单的回应了一声，跟只小猫一样蹭了蹭卫玺放在他头顶的手，紧接着又意识到动作太过亲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居高临下的卫玺只能看到他透红了的半张脸以及揪着衣服有些不安的双手。

    很乖。

    卫玺评价道。

    乖到让卫玺想要将他按在怀里蹭一蹭的冲动，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打消了，还不是时候，他的妻子还没有对他彻底放下戒备，他不能有一丝越界的举动。

    意识到这个话题并不能增加两人的感情，卫玺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问了句:“怎么不吃饭？”

    这话问的许森又是有些尴尬，好半天他才小声说了句:“我……我还不饿。”

    撒谎。

    卫玺心里没由来升起一股怒意，并不是对他的妻子，而是对那些不懂规矩的下人。

    “是你不饿？还是他们不愿意送？”

    即使许森不说，但他卫玺何等聪明，立马就知道怎么回事。

    卫玺极少进食，除了特意吩咐也不会有下人为他布餐，但许森需要进食，即使没有主子的吩咐，下人们也应该有这个意识。

    “你等我一会儿。”卫玺说完就转身离开，许森来不及阻止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房间。

    没多久，一群下人端着热腾腾的饭菜急急忙忙的进了屋，领头的老嬷嬷进了里屋恭恭敬敬的给许森行了礼，请他出来用餐。

    被怠慢的许森并没有发火也没有为难她，出了里屋坐在桌前，老嬷嬷还来不及松口气，就听一旁冷冷看着他们的卫玺开口问道:“曹嬷嬷，你为卫家干了多久的事了？”

    曹嬷嬷眼皮一跳，低着头规矩的回答:“十……十五年了。”

    “时间不短了，既然如此，卫家的家规你应该熟稔于心。”

    大家族一向对规矩特别看中，卫家除了不识字的小孩，几乎人人都要牢记，作为下人的曹嬷嬷自然倒背如流，可她深知卫玺不是真的要问她家规，只是借题发挥，顿时被吓得冷汗直冒，一双腿软的几乎要站不稳。

    她努力维持着冷静，艰难的回复道:“是，老奴都记得。”

    索性卫玺念在她在卫家任劳任怨干了十五年，又是初犯并没有太过为难她，只罚她默写家规十遍。

    曹嬷嬷闻言松了口气，虽然卫家的家规又长又多，但总会比丢了饭碗要强。她很清楚卫玺罚她的原因，再次抬头时，看向许森的眼神充满了畏惧，不敢再有一丝的怠慢。

    至于其他人，可就没有曹嬷嬷那么好运气，卫玺连看都懒得看一群战战兢兢的下人，向曹嬷嬷吩咐:“一会儿你找一些机灵点的下人过来做事。”

    卫玺这意思所有人都懂，一群下人哭天喊地的向卫玺磕头求饶，曹嬷嬷虽然于心不忍，但她此刻自身都难保，只能向卫玺行礼回复:“老奴明白。”

    下人很快就意识到向卫玺求饶没用，只能扭头去求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许森。

    许森被一群人围的不知所措，看了眼哭天喊地磕头磕的额头都红了的下人，有些于心不忍，于是鼓起勇气求情道:“要不……还是算了吧。”

    然而没想到的是，一向对这些俗事不感兴趣的卫玺意外的十分坚持。

    “不可以。”他严肃时习惯性的冰冷语气将许森冻住，好不容易才哄好的妻子顿时紧张的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

    卫玺懊恼的皱起眉头，捏着拳头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样，但他最终还是决定顺应自己心里的渴望，伸手抚向了许森的脸。

    许森很明显不习惯这样的亲近，扭头要躲开，却被卫玺黏了上去不容置疑的按在许森的眼尾上。

    “别害怕。”

    为了让许森不那么抗拒他，卫玺低下头与他对视，轻声细语的安抚，将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会伤害你的，他们也一样。”

    卫玺的手和他的冰冷的性子截然相反，温暖的不可思议，许森愣愣的看着他，被他手指揉的眼尾都红了。

    他其实没有太多的同情心，只是按照唯唯诺诺又善良的人设去求情，他还需要这些人来完成他因为不被卫玺重视而被下人刁难的剧情，可这些下人如今被卫玺整治一通，这段剧情看来是走不了了。

    卫玺的做法实在太出乎他意料了，不按照剧情对他不闻不问也就算了，竟然还给他出头，偏偏系统又告诉他卫玺并没有崩人设。

    回想起卫玺哄他时那副认真的表情，许森觉得，卫玺看起来似乎并不像剧情里写的那样不近人情。

    下人们都走了，许森终于填满了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新的下人已经被换上，收拾完后很快就来询问许森与卫玺是否需要沐浴，卫家有专门的浴池供人使用，但除了家主和嫡子，其他人用的都是公共浴池，卫玺从没用过浴池，所以那池子荒废了许久，要用的话需要清理许久。

    许森要沐浴就只能去公共的池子，但卫玺不想让许森被其他人看到，想了想对许森道:“你跟我来。”

    说完，不等许森反应，就将人带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