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 (第2/2页)

还是有辛辣的味道，但是和很多层次的味道结合在一起，辛辣又变得不值一提。

    “我喜欢，这个，很好喝。”说着，Tim又喝了几大口。

    Hawkins笑着看着他喝酒，像小熊第一次打开蜜罐，欣喜地吃着蜜，贪食着那样的甜蜜和沉醉。

    过了一会，Tim的酒杯已然空了，Hawkins的倒是没有少太多，他笑着和Hawkins撒娇：“我想尝尝你的。”

    Hawkins嘴上说着好呀，却自己拿起了酒杯，喝了一口酒，含在嘴里，看着Tim惊讶的眼神，笑意更深，拉过Tim，嘴对嘴地把酒渡了过去。

    Tim还没反应过来，一小股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到下巴，下意识把嘴里的酒吞了下去。

    Hawkins像吃糖一样亲吻着他的嘴角再亲吻他的下巴，把酒流过的痕迹亲吻干净，转而又去吃他的嘴唇，勾出他的舌头，舌尖的辛辣和特殊的消毒水味很浓，Tim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个味道清冽的吻。

    两个人又喝了两杯酒，Tim喝了好几种泥煤威士忌，他的眼神已经有点涣散了，用手撑着脸，直勾勾的目光看着Hawkins。

    Hawkins看他醉了，凑近说：“我们回家吧。”说着起身。

    Tim拉住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晃了晃脑袋，努力甩走醉意，也凭借着一点点醉意对Hawkins说：“Hawk，我必须要问你一个问题。”

    “你确定要现在问吗，现在可不是什么好时机。”Hawkins看着他变得有点清亮的眼神，面色酡红，只想着把他带回家狠狠cao到下不来床。

    “对！”Tim扶着他的胳膊，两个人鼻尖之间只有几厘米，Tim闻得到Hawkins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和酒精混合的味道，说：“我现在已经不在考虑和你在一起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或者是不是有罪，我不在乎。”Tim摇着头，眼神却愈发清亮和坚定，Hawkins看着他，心里有了隐隐的预感，他不想听接下来的话。但是Tim还是说了下去：“但是有一件事我无法容忍。”

    “你要娶Lucy·Smith吗？”

    Hawkins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他站起身直接转身离开。

    “Hawk！”Tim快步跟了上去。

    “Skippy，你醉了，我不会当真，我给你叫一杯黑咖啡，然后送你回家。”

    两个人走到吧台，Tim不可置信地盯着Hawkins。他甚至感觉怒气在随着酒精从自己的头顶蒸腾出去，他想要大声地质问Hawkins，可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这个场合显然也不适合这样。

    过了一分钟，或许是一百年，Hawkins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捧起Tim的脸，说：“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快乐吗，Skippy？”

    “是。”

    “今晚也很快乐，没有人发现我们之间的事。你很可爱，真的很可爱。但是，Skippy，我们之间不能有更多了。”

    Tim眼睛里面的光都熄灭了，他不可置信同时失望透顶，泪水一下子涌上他的眼睛，他压制住哽咽：“我为了你犯下不可饶恕的罪，我可能会因此下地狱！”

    “地狱是人想象出来的，Skippy，天堂，三位一体都是这样的，还有反共产主义的圣战。”Hawkins的语气变得冷漠而陌生。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做不到。你好像可以做到剥离感受，只享受快乐。我做不到，我有我的感受，我勇于面对他们，我要有感受，去相信一些事情。你是个懦夫！胆小鬼！你从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说完Tim拂袖而去。

    留下Hawkins一个人在吧台喝黑咖啡。

    他生平第一次被人说胆小鬼，胸腔里面的怒气无法发泄，他不可能去追Tim，他不敢面对自己的情感？不是的，他只是想要和Tim上床，从没有什么情感。

    Tim走在漆黑的街道，脚步逐渐放慢，眼泪成串地流下，热气使眼镜上起了一些雾。他看不清路了，索性蹲在一盏路灯下，把头埋进膝盖，手里拿着眼镜，放声大哭。

    舌尖烈酒的味道还没散去，徒留苦涩。腿蹲得越来越麻，他站起来感觉到一阵晕眩，复而又跌坐在了地上，两只手捂在眼睛上，已经不在流泪，但是眼眶还是生疼。他用力吮吸着舌尖的苦涩，想要把这种感觉刻在心里，不适合的烈酒还是少喝为妙，醉人之余，徒留痛苦。

    过了一会儿，他再一次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后来是怎么回家的他不记得了，只是路灯昏暗，他明天还要上班。失去了爱情，他还有工作。

    他靠近他时猛然加快的心跳，他所热爱的工作和政治，还有他信仰的上帝的爱，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杜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