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表白 (第2/2页)

 能感觉到闻椋深吸一口气，在被子里离他更近些，低低叹出声道：“没有。”

    季笺翻了个身面对他，在漆黑不见五指的屋子里摸摸闻椋的喉结，偏头啄上去，又问：“那怎么了？”

    闻椋揽上他的腰，沉默半晌道：“没什么……第一次有点不习惯。”

    第一次什么？

    季笺皱眉，反应过来心里蓦地一酸。

    第一次有人陪他过生日，别人眼里不过是平常小事和惯例，到了闻椋这里是二十多年等不到的惊喜。

    4月7日对他而言没什么不同，闻平潍和陶颂因为忙也总记不起。

    一个人呆在偌大的房子里不值得庆贺，久而久之，闻椋甚至连自己的生日都有些模糊。

    白木香环绕四周，季笺挺身碰了碰闻椋唇角。

    “以后每年都会有的。”

    第二天闻平潍和陶颂果真没有记得闻椋的生日，但还是依旧打来电话晚上叫人回家吃饭。

    闻椋不介意什么，饭桌上陶颂打包了一盒饺子让闻椋带走。

    带给谁，心知肚明。

    拎着饺子开车往回走，站在小区楼下的灌木旁，楼上的灯明晃晃，投照下来黯淡的光影落到地上。

    好像之前有一次也是这样，闻椋拎着从小吃街买回来的晚饭，站在自家楼底下抬头望去时看见季笺站在落地窗旁兴奋地攥着笔同他招手。

    上一次夜里的亲吻隐秘安静，等黑暗过去白日降临，开学了，没有人知道校服遮掩下的痕迹。

    他们好像没有坐过同桌，永远是对角线一样的距离。

    但是开学后终于有了离学校近的理由，季笺经得季纬同意，光明正大地住在闻椋家。

    晚饭还是热的，扒开筷子季笺熟练地打开Maya建模的教学视频，闻椋瞥过一眼不轻不重地问他：“上次那个软件你学会了？”

    季笺不理解，狐疑地问他：“你看剧只看一部？”

    “……”

    闻椋闭嘴，但能把3DMax和Maya比做成看剧的，估计也只有季笺一个。

    吃完饭便还是要继续做题，季笺物理国赛时间是九月底，闻椋的数学国赛时间虽然晚上几天但也差不多，剩下的化学便要等到十一月末。

    他们省赛的成绩都很不错，但要是能入国家队，选择学校签约保送便不是问题。

    可尖子云集，即便是他们也有些压力。

    看的开一些，实在不行就参加高考，季笺遇到实在没有看懂的题有时就会这样想，但转念就觉得能和闻椋提前离校，用最长的一个假期去正式开始游戏建模也不是坏事。

    忙忙碌碌要到半夜两点，季笺囫囵洗漱后栽到床上，透过门缝隐约看到客厅里闻椋还没有熄灯。

    九月底来的很快，进考场出考场，等回来的那天季笺坐在楼下的马路牙子上用准考证扇风，抬头对立在面前的闻椋说：“我考完了，用不用给你辅导？一百块一节课。”

    闻椋懒得理他，插着兜转身上楼。

    季笺跳起来追过去，高声笑着并扬手拍了一下闻椋屁股。

    “……”

    时间仿佛凝固了，闻椋幽幽转回目光盯着贼爪子，季笺嘴里莫名磕巴，干干道：“手感……手感不错……”

    现在没时间揍他，竞赛辛苦，闻椋心里记着账，在十月初迈进考场。

    出来时就看见一人手里拎着校服搭在肩上，站在考场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脚下石子。

    “走，今天我请客！”

    季笺终于接到闻椋，把兜里的零食塞给他，自己嘴里叼了根棒棒糖，一路打量着饭馆，指指东北菜道：“锅包rou吃不吃？”

    闻椋无奈地抬头：“我之后还有比赛。”

    “我知道啊，今天放一天假怎么了？”

    季笺拽着人进到大堂，好看的手指拉在闻椋手上，闻椋心里一顿，就这样被糊里糊涂地牵着。

    放假就是放假，说好了休息一天那就是一天。

    闻椋可能是被搅弄乱了心神，任由无事一身轻的季笺拉着他。

    入夜回到家，客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灯，茶几上的竞赛题已经少了一多半，季笺坐在地毯上刷手机，余光看见闻椋又开始翻动书页的手。

    也不知道怎么，今天那双手仿佛格外好看。

    被昏黄的灯一照，骨节分明，季笺很容易想起他扇打时候的样子。

    喉结上下滚动，其实八九年后已经记不清当时说了什么，只知道季笺挪了过去，而闻椋的呼吸倏地便重了。

    起先只是碰了碰手，摸到了坚硬的指节。

    后来便挨到侧颊，呼吸搅在一起，斜撑着沙发压出凹陷。

    心脏也跳的很重，季笺看不清那双好看的手是如何没进自己校服布料里，只是觉得浑身火烧一般烫。

    眯着眼带了些雾气，潮湿粘在手上，闻椋瞳孔里倒映着季笺难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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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耐不住俯身又吻了下去，季笺躺在地毯上，两只手胡乱伸进闻椋的衣服里。

    没有人见过身上同样染上血色的闻椋，那个成天一副冷冰冰模样的人，季笺能够亲手让他喘息着扬起头。

    其实很多的第一次都是季笺给的，他无意走进闻椋的世界然后再也离不开。

    年少时会冲动，闻椋也不例外。

    不再满足安安静静坐在季笺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更希望攥着他的手，抵近他的耳侧，把所有的呼吸都送给他。

    季笺胸口起伏，摸到了闻椋的喉结，微颤传到指尖，他听见闻椋哑声道：

    “小笺，我们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