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闲泽)同命蛊_孤雏泪(李承泽却仍不愿轻易屈服,张口咬住新帝的颈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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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雏泪(李承泽却仍不愿轻易屈服,张口咬住新帝的颈侧) (第1/1页)

    阴冷的监狱深处,透着股潮湿的气息。

    承恩一袭粗糙囚服,玲珑如玉的双手被枷锁束缚,吊挂在墙上。她低垂着脑袋,长发凌乱披散,与昔日华贵无比的端妃判若两人。

    她动也不动,身体毫无起伏,死了一般,但随着微不可闻的脚步声窜入耳中,她抬起眸子,直勾勾盯着牢门。

    一袭夜行服的新帝现身於牢房之外。新帝步入牢中,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这条一败涂地的丧家犬。

    “为何杀死林婉儿?”

    承恩慢悠悠弯起笑:“微臣没有杀她。”

    新帝玩味地扬起眉梢:“真有趣,你跟承泽的说辞……截然不同。”他的话音很轻,犹如毒蛇吐信,“你觉得朕应该相信你,还是相信承泽?”

    “陛下若是相信殿下,便不会纡尊降贵来到此处,质问我。”承恩面上笑意更甚,“殿下一心求死,定然会将皇后的死揽到他身上,陛下莫要轻信了才是。”

    “既然如此,把真相告诉朕。”新帝也笑,“否则你铸下的过错,由承泽来加倍偿还。”

    承恩的笑容微冷:“陛下,请您明察,微臣与皇后无冤无仇,根本没理由杀她。”

    新帝的神态依旧慵懒:“你再演,继续。”

    承恩歛去笑容,用看疯子眼神看着新帝:“陛下,您现在是在跟微臣开什麽玩笑?”

    新帝没管承恩,自顾自说下去:“承泽娇生惯养的,你觉得他能扛下几鞭?”

    承恩金色的竖瞳收缩成针状,倏然,她迸发出一阵狂笑,笑声止歇後,她一把扯下手,骨骼断裂的声音格外清脆。

    “真是无趣。”李承恩撇撇嘴。

    “不过我没欺骗您,杀死林婉儿确实是我自作主张。”李承恩无所谓地甩甩手,声线也染上清脆的狂气,“也不枉我用了这麽粗糙的手法,请您放心,林婉儿是在睡梦中辞世的,我没让她感受到痛苦。”

    新帝双臂环胸:“原因。”

    “您让殿下的身边只剩下您,但您身边却有那麽多人,这样不公平,不公平的。”李承恩折断另一只手的骨头,将软绵无力的手掌从镣铐中抽出。

    “您的身边有很多人,所有人都喜欢您,拥戴您,但是殿下除了您,已经什麽都没有了。”李承恩的话音平静,却难掩字句中的扭曲与疯狂,“若是可以,我真想屠了您的满门,这样您一定就会更加珍惜殿下,不会随便欺负他了。”

    新帝挑眉:“就因为这样,你杀死了婉儿?”

    李承恩嫣然一笑:“是。”

    “若是你舍不得承泽沦落到这般境地,当年又为何杀死淑贵妃?”

    闻言,李承恩露出一个恍惚的表情:“我若是不杀死她,她会成为一个把柄,弱点,任何人都能利用她来威胁殿下……我必须要扼杀这个可能性。”

    新帝的指尖轻轻敲击胳膊,他倒是不意外李承恩这个疯子连自己的亲娘都能杀,毕竟这女人早就疯得彻底,在他彻底掌控住同命蛊,与李承泽同生共死之前,这疯子就猎杀过他好几次。

    想到淑贵妃,新帝就想叹息,他之前答应过李承泽要替淑贵妃养老,若是淑贵妃还活着,他甚至还能藉此让李承泽乖乖听话,只可惜李承恩把他这步棋给堵死了。

    “必须要有人为这件事负责。”新帝冷淡道,“选一个死法吧,李承恩。”

    李承恩的双手已然痊癒,她托着下颔,监狱阴冷潮湿,彷佛连骨头缝都要发霉:“端妃一开始是你用来跟贤妃打对台的,如今贤妃死了,端妃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就说是端妃谋害皇后,”李承恩绽开笑,如花似玉,“把端妃绞死吧。”

    好似将被处刑的人不是她。

    端妃接连杀害贤妃、皇后,是故被皇帝处以绞刑。

    消息很快就传遍整个皇城,一时间人心惶惶,後宫之中再不敢有人动念,深怕下一个被牵连的就是自己。

    夜晚,孤月垂死。

    李承泽靠坐在椅榻上,哭红了双眸,正面无表情地流着泪,目光涣散,好似丢了魂魄。

    小莲端着羹汤,来到李承泽面前,小心翼翼道:“殿下,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喝些汤吧,不然身体会受不住的。”

    李承泽回过神,视线掠过小莲,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出去。”

    小莲硬着头皮:“殿下……”

    “出去。”李承泽背过身,只留给小莲一个孤寂又脆弱的背影。

    小莲无可奈何,只得端着羹汤走回正殿。

    拿着鸡毛掸子清扫摆设的程晖儿见了小莲:“怎麽着,他还是没喝?”

    小莲摇摇头,叹了口气。

    程晖儿撇撇嘴:“反正饿个几顿饭死不了,让他饿呗。”

    小莲怒道:“你怎麽这样说话呀!”

    程晖儿不甘示弱地回嘴:“本来就是,我说得又没错!”

    “你!”小莲教养好,没学过什麽骂人的话,一时间想不到话来回怼,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算了,不跟你说了。”

    小莲端着热腾腾的羹汤走出殿下,准备将汤端回去小厨房,孰料前脚才刚迈出门阶,一袭黑袍的新帝就闯入眼帘。

    宫里人对於新帝的恐惧是浑然天成的,哪怕新帝长得俊美无双,见识过他手段的人都会因他的心狠手辣而畏惧。

    小莲忙不迭地跪下,声音发颤:“奴婢叩见陛下,陛下万安。”

    新帝望着小莲手里的托盘:“给承泽的?”

    小莲拘谨地点点头:“启秉陛下,殿下不喜,所以奴婢想着去小厨房给殿下熬些rou粥。”

    新帝从小莲手中接过托盘,那羹汤还冒着白烟:“承泽今天有用膳吗?”

    小莲僵硬了下,直接伏跪在地:“请陛下恕罪!”

    新帝了然,对着身後的侯太监道:“带她去库房领赏。”

    侯公公弯下腰:“老奴遵旨。”

    程晖儿听见殿外的动静,也走了过来,见到朝思暮想的新帝,春心荡漾,她跪下身,喜悦道:“奴婢叩见陛下。”

    新帝睨她一眼,不再多言,越过她,径直向寝室走去。

    李承泽正恹恹地蜷缩在椅榻上,背对着新帝。

    新帝将托盘放在桌上,走向李承泽:“承泽。”

    李承泽浑身一颤,没有动。新帝坐上椅榻,顺势将李承泽带入怀中,然而方一触碰到李承泽,李承泽就激烈地反抗起来,几欲从新帝的怀抱挣脱。

    新帝紧紧抱住李承泽,李承泽沉默不语,挣扎得剧烈,像只发狂的小猫,衣裳都在挣扎中乱了开,裸露出精致的锁骨。新帝扯开李承泽的腰带,将李承泽的双手反绑在身後。

    李承泽却仍不愿轻易屈服,张口咬住新帝的颈侧,发了狠,死死地,新帝搂住李承泽,抚摸着他的脑袋,撕裂般的痛楚一阵一阵,染了血的芬芳。

    “承泽。”新帝柔声唤着。

    李承泽颤了颤,流溢出破碎的呜咽,哭得极其伤心。新帝轻松地捏开李承泽的牙关,扼住李承泽的後颈,哭泣的李承泽亦是美丽至极的,无声崩溃,无息破碎,着实惹人爱怜。

    李承泽的泪水滚落眼角,似断了线的珍珠。

    新帝仔细端详着李承泽,不对,反应不对。倘若真如李承恩所言,李承泽只是把她当成护卫,李承泽没理由会为了她的死而哭泣,之前他在鸿门宴那晚杀死八家将时,李承泽也不过是脸色雪白几分而已。

    为什麽?

    为什麽。

    如此细想,李承泽之前的反应就很不对劲,竟为了李承恩顶撞,乃至撒谎骗他,李承泽是个对别人无情,对自己更加冷酷的人,不可能会为了区区一个护卫做到这种地步。

    然而,李承泽却为了她哭了。那个疯子究竟对李承泽做了什麽,让李承泽如此重视她。

    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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