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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再次静了下来。

    宋行衍坐在她身侧，手仍然覆在她的腹侧，没有收回。

    像是在确认什麽，又像是不敢离开。

    宋知遥先开了口。

    「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算了。」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怨，也没有怕，只是陈述。

    宋行衍点头。

    「我知道。」

    他看着她，目光沉静。

    「所以我更不会让他们有机会近你一步。」

    她一愣，侧头看他。

    「你要怎麽做？」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伸手，把她鬓边微乱的发丝理好，动作很慢，像是在替她争取一点不必思考的时间。

    「他们想要的是平衡。」

    「我给。」

    她眉心微蹙。

    「但不是用你去换。」

    他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

    「还是得让他们知道，我在哪里，界线就在哪里。」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你会被说成固执。」

    「我本来就是。」

    他答得很自然。

    这句话反倒让她忍不住失笑。

    笑意很短，却把屋里的紧绷松开了一点。

    「那我呢？」她问。

    宋行衍抬眼。

    「你什麽？」

    「我什麽都不用做吗？」

    他看着她。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否定。

    而是很认真地想了一下，半晌过後轻轻道：「要做。」

    她微微一怔，有些踟蹰的接着问：「那我该做什麽？」

    「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就好。」

    他的语气很笃定。

    「只要他们知道，我每一步都不是孤身一人，这样就够了。」

    宋知遥不是愚昧人，宋行衍话中的话她b谁听得都清楚，但也因为这样，心底反而更重了些。

    「你可知，之後你要付出的，会更多。」

    她覆上了他的手背。

    他没有否认。

    只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

    「我知道，但为了你，我愿意。」

    这句话，让她眼眶微热。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说：「......你刚才说，你以为留不住我......」

    宋行衍微微一僵。

    她抬头，没有让他避开。

    「你怎麽会这样想？」

    他沉默了一会儿。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

    「因为这个局，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你设的。」

    他低声说。

    「而你却愿意走进来。」

    「那一刻，我很清楚，我不能要求你留下。」

    她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一直没说出口的那层恐惧。

    不是失去权力。

    不是被b让步。

    而是怕有一天，她会清楚地知道：离开他，会b较轻松。

    她反握住他的手。

    「宋行衍。」

    她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

    「我选你，不是因为你站得稳。」

    「是因为只有你愿意回头看我。」

    他呼x1一顿。

    那一瞬间，所有理智与盘算，都被这句话压了下去。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後，哪怕只是一点不舒服，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她失笑。

    「你这是以权谋私。」

    「是。」

    他坦然承认。

    「而且不打算改。」

    她轻轻点头。

    「好。」

    这一次，没有再多说什麽。

    只是把头靠回他的肩上。

    外头天sE已暗，灯火一盏盏亮起。

    府里依旧安静。

    宋知遥是在半夜醒来的。

    不是惊醒，只是睡得不深，翻了个身，便睁开了眼。

    身侧空了。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m0过去，床铺已经凉了。

    她坐起来，没有立刻出声，只是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果然，没多久，门外便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时，宋行衍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向她。

    「怎麽醒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人已经走到榻边。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目光已经落在她的脸sE上。

    「是不是不舒服？」

    语气太快，连自己都没察觉。

    宋知遥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怎麽每次都先问这个。」

    他没有接话，只是伸手，已经很自然地扶住她的手臂。

    「哪里不对？」

    她摇头，另一只手却慢慢覆上腹部。

    动作很轻。

    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