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巍巍忠孝 (第2/2页)

口大骂道：“抛你奶奶的熊！哪个孙子敢退一步，统统以军法处置！”

    裕朝官兵听得副将如此言语，再也没有丝毫顾忌，纷纷弯弓拉箭，飞箭如雨射向荣世祯等人。通道之内乱箭齐飞，光点纵横，又有裕朝官兵飞速回城通报主将。

    元枫漪扭头喝道：“快开火！”荣世祯亦同时叫道：“动手！”

    只见众云南侍卫呼啦啦从袖中取出短铳火枪，弹药早已填充紧实——原来荣世祯方才匆匆离开营地，似乎是慌乱中就近唤了一批侍卫护驾，其实那些“侍卫”都是军中火枪手所扮！

    厉肇急道：“赶紧卧倒！等他们填充弹药时再放箭！”元枫漪从他盔甲下撕下一片袖子，团了一团将他嘴巴塞住。厉肇就呜呜呜说不出话来。

    众裕朝官兵或是急忙下马躲避，或是勒马避到通道之外。

    只听砰砰砰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有一半火枪手分向通道内外开了火，nongnong烟雾弥漫开来，不少裕朝官兵来不及躲避，身中火弹，只炸得血rou横飞，惨叫连连！

    剩余的裕朝官兵勃然大怒，纷纷起身放箭，又是一阵箭雨射入通道。

    忽然通道内火花四射，枪声大作，另一半火枪手跟着开火，这次杀伤了一大片裕朝官兵，大半人马倒在地下不住哀嚎。

    ——须知短铳火枪虽然威力惊人，但填充弹药的步骤极为繁琐，开过一枪之后，需要耗费大量时间才能开第二枪，而对手岂能坐视敌人从容装填？因此当时中土行军打仗，从不倚重火器，更无全员火枪手作前锋的先例。荣世祯事先命火枪手分成两拨，交替开了第一枪，大出裕朝官兵的预料之外。

    荣世祯一面挥剑打开飞箭，一面叫道：“快布置火药！”

    靠这两拨火力争取来的短暂时机，众火枪手迅速取出炸药，就近安置在城墙通道之上，接着布置引线，准备点火。

    厉肇看见他们要炸毁城墙，急得在马背上拼命扭动。元枫漪在他身上又拉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喝道：“你老实点儿！”

    门内门外残余的裕朝官兵见状，挣扎着进来阻止。两头的火枪手不及填弹，拔出剑来奋力还击。

    荣世祯见城内敌军较多，便发出一声清啸，策马跃过无数尸首，一鼓作气冲过城门，手中长剑急速飞舞，闪白剑光滚作一团，每次出剑就有一人倒地。

    两军舍生忘死的砍杀之中，只听碧霄城头号角声响，一队队守军乌泱泱冲下城墙，叫道：“抓住平南王，抓住火狮子——”

    荣世祯回头叫道：“还没好吗？”元枫漪在通道内说道：“还没好呢！”

    忽然一片飞箭嗖嗖嗖激射而至，荣世祯急忙挥剑一一打落，身边却有数人惨呼倒地。此刻门外的裕朝官兵已被杀得干净，那一头的火枪手纷纷奔入城门来助荣世祯。

    各人趁空装填了弹药，荣世祯叫道：“开火！”于是火弹飞驰，黑烟飘散，数名敌人哀嚎倒毙。

    然而好景不长，第一批墙头守军已下得城门，挥刀舞枪加入了战团。

    荣世祯在马上放眼望出去，四面八方都是裕朝官兵的黑铁头盔，在阳光下反射出漆黑冷光，两边强弱之势立即反转。

    荣世祯且战且退，叫道：“还没好？快坚持不住了！”通道内却再无答复。

    原来元枫漪看得着急，用马鞭将厉肇捆起，倒提在手，亲自下马去指挥众人布置炸药，不及再做回答。

    荣世祯只得咬紧牙关，叫道：“不能再退了！”数十名火枪手簇拥在他身旁，挥舞兵刃守住门口，人人豁出性命全力防守。偶然有人装填了火枪，便能射伤一片敌人。

    可他们再怎么以一当十，也抵不过裕朝官兵倒下一个，立即就有十个填上来，当真是杀之不尽，灭之不完。

    荣世祯等人火力渐弱，许多火枪手的短铳烧得发烫，再要开枪，枪筒必会爆炸，索性把火铳扔在地上，拔出剑来砍杀敌人。

    众裕朝官兵军心大振，有军官叫道：“哪个儿活捉了平南王，皇上就把云南赏给谁！”

    大群大群裕朝官兵奋勇杀来，有人挥刀斩白马的马腿儿，白马虎跃避开，扬首怒吼。荣世祯俯身挥剑斩断了那人的手腕。那人尖叫倒地，旁边两个火枪手挥剑把他戳死。

    荣世祯起身又杀了数人，手中剑刃起了卷，于是把长剑刺入一个官兵的面孔，火速飞身下马，从地下捡起了两柄长剑，双手同时使剑，剑光如电，劈倒数人，又飞身上了马背。

    忽听得战鼓隆隆四起，碧霄城内大道上萧氏裕朝龙旗高举，一名大将骑马在前冲刺，排山倒海的大批官兵随后而至，惊天动地的战鼓声几乎要震破了耳朵！

    荣世祯知道那是碧霄主将携主力守军赶来，因勒住缰绳，守定战线，举剑叫道：“忠孝节义，报效朝廷！”

    众火枪手都已浑身浴血，紧紧簇拥在荣世祯身周，齐声喊道：“大恒天子万万岁——”

    忽听元枫漪叫道：“炸药布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