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13 自心甘 (第2/2页)

风平浪静，并没有官鹤礼想象中的和乔曼文迎面撞上的情况发生，要么母亲已经离开了，要么，她现在就在屋子里。

    他靠着楼道的墙，将半湿的头发往后扒，深吸了一口气才上前抬手敲门。

    哒哒哒。

    他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前方，出现在门后的人，会是兆琳吗？

    当一抹白色映入眼帘的时候，官鹤礼承认，他松了口气。

    他的心情完全被牵动了。

    兆琳皱眉不语，官鹤礼觉得他一定是想问你怎么在这？

    官鹤礼右手成拳抵着唇咳嗽了两声，虚弱地开口：“好冷，我全身都被雨淋湿透了。”

    “你走，回你自己家。”兆琳将他拒之门外，作势关门。

    “天快黑了，”官鹤礼低垂着眉眼。“我走不出去。”

    这一路上他观察过了，连盏路灯都没有，天一暗下来，黑灯瞎火的，晚出晚归的人只能摸瞎。如果不熟悉路况，指不定摸到哪个犄角旮旯去迷路了出不来。

    兆琳沉默片刻，“我领你出去。”

    “……好，我知道了。”官鹤礼松开了搭在门把上的手，后退两步，郑重其事地弯下了腰：“兆琳，我为医院那天的鲁莽向你道歉，对不起。如果你希望，从现在开始，我会离开，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不再打扰你的生活。”

    “你是在通过戏耍我的方式达成报复、羞辱你父亲的目的吗。”兆琳让开了门，往屋里走，这是种默许。

    官鹤礼大步追了进去，“不是，我不会这样，兆琳，你知道我……”

    剩下的话被兆琳打断了，“没关系，在医院那会你帮了很多忙，要是没有你，那孩子很可能都下不了手术台……除了那个，我也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

    官鹤礼心都凉了。

    他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想到自己身上湿漉漉的，又缓缓落下。

    兆琳似乎看懂了他的动作，先一步走进房间里。“我给你找衣服换，可能不太合身。”

    淋浴间很小，感觉一转身就能碰到另一面墙壁。

    官鹤礼手上捧着一件衣服，凑近鼻尖来回深嗅，感觉自己像个变态一样。

    可他无法不着迷，上面有兆琳的味道。

    衣服确实小了点，不过兆琳已经找了最宽松的一件，勉强能穿，裤子是中裤，有不窄。

    这一套干练的装扮下来，修饰得肌rou线条更加蓬勃有力。

    官鹤礼没有问家庭住址的事，兆琳也没有提。他从淋浴间出来时，兆琳正在厨房里。

    官鹤礼靠着门框，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兆琳说不用，因为煮的是速冻饺子。

    “家里只有这个。”兆琳抿了抿唇，下了雨，不用想都知道路上泥泞成什么样，他也懒得出门买菜了。

    官鹤礼并没有什么意见，“照着你来就好。”

    他们围在小小的桌子上吃了顿速食，兆琳吃东西总是细嚼慢咽，嘴里吃着东西时绝对不张口，注意力只放在眼前的餐食上。官鹤礼一手撑着下巴注视着他。

    可爱。

    饭后兆琳要收拾碗筷，官鹤礼拦在了他前面，“我洗吧。”

    兆琳顿了顿，怀疑：“你会？”

    “别对我这么没信心，”官鹤礼笑了笑。“只是洗碗而已，我是什么吃穿都要别人伺候的人吗？”

    事实上官鹤礼年纪还不大那会就彻底搬出了老宅自己住，偶尔也是会做饭洗碗的，他不想连一些生活的基本技能都掌握不了。

    到了更晚一些，还有一个问题让兆琳犯难。

    ——官鹤礼该睡在哪里？

    沙发长度连一米五都不到，官鹤礼人高马大的一人，根本伸不开腿脚。

    看出他的为难，官鹤礼主动提出：“我打地铺。”

    夜间凉，地板湿气也重，官鹤礼本就有要感冒的趋势，这一晚上下来不知道遭不遭得住。

    出租屋是一室一厅的，排除沙发和地板两个选项，那就只有……

    说实话兆琳不太想。

    他刚刚就应该坚决态度把官鹤礼赶走的。

    “咳……咳咳……”

    官鹤礼偏过头去咳嗽起来，仿佛背影都透露着坚强。“没关系的，你肯让我留下来已经足够了。”

    “床很小……”兆琳垂下的手指节动了动。

    官鹤礼立即接道：“挤挤就不小了。”

    “……”

    兆琳去洗了澡，官鹤礼已然占了那张小床靠外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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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让对方：“你睡进去。”

    官鹤礼拒绝：“你睡里面，我给你挡着，半夜就不怕摔下床了。”

    “我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官鹤礼打定了主意要让他睡里侧，兆琳无法，只得穿过官鹤礼的身体，屈膝上床。

    官鹤礼闻到了他身上，和自身相同的沐浴露香。

    是洋桔梗。

    两人并排平躺着，因为只有一个枕头，所以官鹤礼垫的是衣服。

    黑暗是情绪的温床。

    “小琳……如果我要对付官鹤仁，是绝对不想让你卷入其中的。”

    别把我想得太好，但也别把我想得太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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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兆琳没有说话，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得到共鸣的那一刻，灵魂都在震颤。

    官鹤礼侧身环抱住他，馨香柔软炙热交代在这个怀抱里。“但也别对别人这样好吗……报恩什么的，别用这种方式……”

    其实根本没必要，官鹤礼不需要兆琳付出等价的回应，他笑一笑，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官鹤礼都得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为什么？”

    可是为什么呢？

    兆琳是想问，你为什么要这样……自愿走进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