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廿四 出发 (第2/2页)

去了吗？」

    「此一时彼一时也。」吕沐晨苦笑地站起身来，坦率地朝杨镇邦深深地一鞠躬，「老爷，关於我的心临时变卦这一点，我对你和小姐感到相当过意不去，这是在整件事情中，我唯一无法控制的地方。」

    「但是，你显然也不打算收手，对向yAn。」杨镇邦说得十分肯定，他这大半辈子阅人无数，他岂会看不出吕沐晨神sE中的异常坚定？

    吕沐晨依旧直挺挺地站立着，脸上是不为所动的坚决，一如她全无半点犹豫的应答：「是的。」

    「沐晨，我在等着听你的解释。」

    「老爷，我认为这事无须解释。」更无须请求谁的原谅。

    「好，你的表态已经够清楚了，那现在你就在我面前把这份文件签了。」杨镇邦表示理解地点了下头，将办公桌上那份早在半个月前就拟定妥当的文件推向她。

    「这是……」吕沐晨瞥见文件首页第一行粗黑放大的字T，不禁为之一怔。

    「你也看见了，上头写得很明白，杨府管家的同意续聘合约书。」

    「……」

    「沐晨，你也出社会很多年了，该不会以为两大商道世家之间的联姻计画会容许一个无名小卒从中作梗吧？我个人是很开明啦，只要是我nV儿不喜欢的东西，我当然不可能勉强她去套小鞋，我nV儿可不是我拿来换取公司利益的粮草。但是向家，我可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轻易放过破坏这桩好事的当事人。所以，你绝对需要一座强大的靠山，沐晨。」

    「老爷……」吕沐晨万万没想到会从雇主口中听到这个说法，x口涌上一阵热流。

    「你放心，我很满意你过去一年的服务，不至於开出太差的续聘条件。合约的文字内容大致上就跟你一年前签署的那份一模一样，只有薪资支付那一项，年薪变成原本的一点三倍，其他都没什麽变。我这就给你一段时间好好详阅，我就坐在这里等着你作好决定。」

    「老爷，我不能基於一己私心就利用您和小姐对我的善意，那样太说不过去了。」对方如此善待她，令她感动得眼眶发红，但她不能纵容自己这麽卑鄙地利用对方。

    「呵呵，沐晨，我是在商言商的银行家，你看不出来我也在利用你吗？」杨镇邦早已料到她第一时间会拒绝，「这个年度新向建设跟我们杨氏银行周转了很多笔庞大的资金，我总得抓紧向yAn最在意的软肋，让他连半点倒债的念头不敢有，才能将违约的风险降到最低，很合理吧。」

    「……老爷，您真的不适合跟下属开这种玩笑，这一点都不像您的风格。」吕沐晨终於弯起唇角，微弯的眼角却也流下了感激的泪水。

    「哎呀呀，你怎麽说着说着就哭了……这下要是让晓曼知道了，她不跟我呕气个没完才怪！不过就是要你签个字续约而已，有那麽难吗？」

    「承蒙老爷不弃，我必当尽心尽力，竭诚以赴。」吕沐晨x1了下鼻子，将眼泪抹去後，伸手取过搁放在文件旁的钢笔，一行行浏览过内页文字後，充满感谢地在最後一页的乙方签印处写下了自己的姓名。

    「爸，沐晨到底签了没有？」这时，一下班就赶抵家门的杨晓曼冲进了书房，她今天一整天都记挂着吕沐晨的去留问题，心里七上八下的，导致工作效率低落。

    「你回来得还真刚好，沐晨三秒前才刚签好字呢。」杨镇邦完成了任务，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大气，「好啦，有了这份合约，我就可以跟你们X-women的老板叫板了，我就说哪有人像她那样不把客户诚意当一回事，捧着大钱给她赚还不想做生意咧。」

    「感谢天！沐晨，你总算想通了！」杨晓曼立即上前给她一个拥抱，「我先跟你讲好了，就算向yAn是你的人了，我也会跟他锱铢必较到底。上周六他落跑的後果，就是我一个人得挡他爸妈的连番Pa0轰，这笔仇我非报不可！」

    「谢谢你，Mandy。」

    「要道谢也轮不到你。你叫他来给我嗑头谢恩，我说不定可以考虑放他一马。」

    「Mandy……」吕沐晨当下仅能感受到满溢心房的感动，久久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