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尘封往事（3） (第2/2页)

边轻拍她後背，哽咽道：「晚辈明白，晚辈记住了。」

    不知为何，今日方娘子异样的表现让他心头攀上几许不安。

    「大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方娘子此时已然气如游丝，似乎下一瞬她的声音便会消散一般，晚琂更慌了，他怕他再也抓不住方娘子。

    抓不住任何他想要留在身边的人，这样的感受他不想熟悉，天命却偏要让他一次又一次的重复T会。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方娘子你骂骂我，你让人打我都行……」明明是在肯定他，可他听了心里却更难受，说至最後他甚至是颤着声说的。

    「错不在你，你一定也很难过吧？没事的，往後擦亮眼睛看清楚就好了。」

    闻言他心头咯噔一颤，猛然抬头对上方娘子笑颜，还来不及把涌到嘴边的疑问说出口，贴上颊边的温暖便截断了他的动作。

    「小苏，好好活下去。」

    晚琂甚至来不及去握住方娘子抚在他颊边的手，便眼睁睁看着那覆满厚茧的手在他面前落下，而那双向来盛着不满和无奈的眼睛再也没能睁开。

    所有的不甘、委屈和无力全数在此刻向他袭击，那些过往未曾宣泄出的痛苦和悲伤尽在此时倾泻而出。

    晚琂此生都忘不了那天，他就这麽抱着方娘子哭得像个孩子，直至日落。

    哭到嗓子嘶哑，双眼发疼之时，房中却出现了他最不愿见到的人。

    「晚琂，没想到连在人间你都这般愚蠢，识人不清，你那双眼睛留着还有何用？」天帝高扬下颏，居高临下俯视着狼狈不堪的晚琂，轻蔑笑讽。

    晚琂只是收紧了拥着方娘子的手，并未理睬一旁张狂的天帝。

    见他不愿搭理自己，天帝也不恼火，只是向他凑得更近，轻声开口：「你也知道，她最在乎的便是芳雪斋，本座有办法让那饼舖重新开张，完成她毕生心愿。」

    不出天帝所料，晚琂在听见这话後总算有了反应，「……代价是什麽？」

    天帝满意的g了g嘴角，一字一字缓缓在他耳边道出：「你、的、眼、睛。」

    「你！」晚琂转过头狠狠瞪视天帝，咬牙切齿道。

    「晚琂，你别忘了，若不是你，她本不该是这般命运。仅仅一双眼睛，还抵不过一条命吗？」天帝笑意更深，眉目间是飞扬的得意。

    静默半晌，晚琂放开手自床边站起，冷冷抬眼，浅褐sE的眼眸不复往日璀璨，里头是一潭深不见底的Si水，毫无波动到让人胆寒。

    一个好字落下，他的世界里再无光明。

    嬑莲看着那消褪而去的sE彩，面前的画面又归复於原先的黑暗，久久不能回神。

    在她错过的这些光Y中，她的道长哥哥，是怎麽熬过来的？

    而将他推入无尽深渊的她，又怎麽敢、怎麽能出现在他面前？怎麽有脸面说要留在他身边？怎麽有资格……成为他所信任之人进入他识海？

    她用力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当务之急乃是唤醒晚琂拯救他出这梦魇，便再次声声唤他，手中不断向他输去灵力。

    然而，情况却不见好转，甚至变得更糟！

    晚琂似乎又坠入另外一层梦魇，脸sE更加苍白，眉头也SiSi紧皱，额边冷汗涔涔，不停呢喃：「不要，不要丢下我……」

    怪异的是，这次嬑莲却没能像方才一般窥见他的梦境，只能在一旁乾着急，「殿下，殿下你能听见我吗？那些都是虚幻的，你快睁开眼！」

    奈何这些呼唤根本传不进晚琂耳里，他似是被那梦魇困得更深，甚至抱着头打滚，原先的呢喃之声也转成痛苦的哀鸣。

    而随着身子晃动，嬑莲也看见了其中诡异，晚琂的x口处竟隐隐透着黑雾？

    她未有犹豫，伸手探进他x前衣袍，果真抓住一物，这一看又让她心头一震。

    是她赠与他的那瓣真身！

    她明明看见这瓣莲早已被天帝融去花瓣，化作那沧漪果，如今又怎会是当年花瓣之形？

    但此刻她已无心细想此事，眼里只有从那莲瓣向外源源不断散出的魔气，丝丝缕缕悉数向晚琂x口飘去。

    难道，是要她毁去这瓣真身才能让晚琂从那莫名的梦魇中醒来吗？

    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头她正在犹豫不定，那头长鞭又传来异动，b得她别无选择。

    「道长哥哥，对不起。」

    最後一次，这是最後一次她能以小莲花的身份对他喊出当年称呼。

    往後，能出现在他面前的，只有名为忆涟的一株天池小草。

    最终，她紧紧攥住那瓣真身，深x1一口气後毅然决然地将其粉碎成灰。

    伴随着钻心剔骨的疼痛，她总算带着晚琂出了梦魇，眼前场景又转作山洞。

    甫落定，嬑莲便是一大口血往外吐，双脚再也支撑不住，跪落在地。

    即便如此，她还是瞥过头望了一眼刚清醒过来正微微动着身子的晚琂，虚弱的牵出一抹笑容。

    这心放下不过片刻，长鞭传来的动静让她又重新蹙起眉来，回头一望落入眼里的便是秦予珂和小九仓皇逃走的背影。

    她压下蔓延在五脏六腑的疼痛，强行运转起掌中灵力，竭力使出长鞭正要击在那对母子背上。

    然而长鞭却落到一名玄衣男子身上，雷鸣声响退去後，响起的是一阵十分耳熟的嗓音。

    「上神手下留情。」

    好端端的怎麽又卷进来一个明文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