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要打电话给魔界办事处，让他们换个位置修传送阵 (第2/2页)

之后会是你的老师

    楚弈那段时间过的很开心。

    沐青山虽然寡言少语，表情也不丰富，但是教学却是极其耐心的。他会单臂抱住年幼的楚弈，让小孩把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两个人在空中滑行。沐青山的速度不快，但是很稳，楚弈第一次觉得腾空也没有那么恐怖。等他再长大些，翅膀要从肩胛骨里穿破皮rou生长而出。彻夜的疼与痒折磨着年幼的孩子。即使去抓挠那块鼓起的rou瘤也没有办法止住那种感觉。太难受了，那段时间楚弈还总是发低烧，他睡不好，晚上蜷缩在床铺里低低地抽泣，他想要看见谁，想要被拥抱，想要温暖。可不知怎的，他找不到哥哥，每当楚弈想去找他都只能看见空荡荡的宫殿，和溢满鼻腔的铁锈味。曾经沐青山也不会在宫殿里过多停留，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可在飞行时男孩抱着他脖颈低低地哀求后，男人留下来了。所以此后每夜楚弈睁开眼，都会先看见自己老师的下颚。沐青山用手笼罩住他那不好看的背部。释放法术隔绝了那些疼与痒，隔绝了那些让楚弈痛苦的根源，直到他的翅膀破开皮rou、在空气中振翅。

    楚弈的翅膀小小的，飞行的先天条件不足。再怎么教他也只能腾空一小段时间，可以说的上是沐青山教的学生里天赋最差的。但连楚千重都在忧愁的时候沐青山却摇摇头，他说没关系，楚弈本是魅魔，没必要学会那么多属于恶魔的技艺。而当沐青山说出来这句话时，站在中间、楚弈第一次发现自己哥哥露出那种眼神望着对方。

    像什么呢？少年想来想去，最后也只能找到个不确定的形容：像是在看个不再是沐青山，而是取代了男人的怪物。在那之后、楚弈也没有再见过沐青山了。他被楚千重送去恶魔的学校，说他应该学会去交些朋友。恶魔的学校毕业比楚弈想象中还复杂。少年在里面磋磨了很久。光是课业就把他折磨的身心俱疲。更没时间来回想起曾经教过自己的一位老师。

    直到现在他们再次见面。

    沐青山的翅膀消失，金色的眼睛也变成黄褐色，看起来和人类没有区别，但面容还是曾经楚弈最开始见他的模样，没有变老也没有变年轻。沐青山向楚弈简单介绍了下自己在人间的情况：这栋楼的顶层都是属于他的，不会有外人造访，所以楚弈就算没有收起翅膀和尾巴也无事。他会帮楚弈去恶魔在人间的办事处开一个户口，但是要遵守当地的法律政策。最后沐青山又补充了句：“我会把你安排作为我现在所在大学的新生，走读，不需要和舍友住。没办好之前你尽量少出门。缺什么和我说。”

    楚弈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一直乖乖点头。直到最后他才突然喊：“沐老师。”

    “怎么了？”沐青山垂眸。

    “我在恶魔学校还没毕业，”说到这里楚弈的音量变低，翅膀也耷拉着，“老师让我找到个人类口粮愿意和我回魔界，就算作我毕业考试过关。”

    沐青山揉了两下他的头顶，本想说无事。但还没发声又想起前两天自己拿到那本书，转身去抽屉里拿出来后递给楚弈。“这是与你相同，是魅魔种的奕乏所出版的书籍。之前有其他恶魔给了我一本，我想对你应该是有所帮助的。”

    感到意外的楚弈把书接过来，发现封面上面写着“人间魅魔历练指南”八个大字。确实是对魅魔非常有帮助的一本书，他想，又抱着书对沐青山笑了说谢谢。沐青山转头看看墙壁上的挂钟：“时候不早，你先休息吧，房间在走廊第三个，生活用品都在桌面上。”说到这里他转过身，又看了眼抬头懵懂的小魅魔，这次表情倒是松了下去。

    “晚安，楚弈。”他低声说。

    来到了属于他的房间，虽然是客房面积却比想象中大。换了环境楚弈才注意到空气中淡淡的茶香。楚弈先是洗了澡，然后才躺进柔软的床铺中。刚沾上枕头、困意瞬间如同海浪般袭来，过度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就会变成这个模样。迷迷糊糊间、少年侧过身，入目便是眼前窗框外那轮偌大的圆月，没有建筑物的遮挡、看起来就像是要落下来的模样。原来魔界的出入口在那么遥远的地方吗？楚弈感觉到新奇，又想起自己无法保持腾空的翅膀。

    啊，完蛋了。他突然意识到。

    假如要从月亮上走的话，他根本就飞不上去啊！这要怎么回去？

    虽然才刚来人间第一天，魅魔已经开始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