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5）-2 (第1/2页)

    午后阳光闪烁，为古伦希德的红发铺上一层金色。

    “在会客厅见面不合适吧？”古伦希德问。

    轮椅上的奥林揉揉眼睛，他的身体看起来不错，只是人没什么精神。他手里捧着一杯未饮用的鲁克·沃林恩，那是他今天要服用的药物。

    “没什么的……如果在我的宅邸里zuoai，才是不合适的。”

    古伦希德耸耸肩，他很久没和奥林zuoai了，却也对现状非常满意。奥林用适量的金钱和房产来弥补缺失的亲热，古伦希德在米亚德和卡尔迪兰各有一座小小的宅邸，里面存放他做魔法师时的东西和各种史莱姆，也存放他不真实的回忆。小小宅邸会在夏天收到亲王府邸送来的冰块，在冬天收到柴火。古伦希德隐约觉得奥林会给他一个官职，如果这预想实现，他会拒绝，做密探更为自由和有趣。

    “近况如何？”奥林问。

    “前天夜里，文塞尔在卡尔迪兰的沙漠边缘追杀’黑夜之歌’，那里是退沙还耕的重要试验田。”

    黑夜之歌是一位外神，奥林在建筑重建名册上见过这个名字，也只是见过。退沙还耕是奥林的治理项目，因为边境沙漠众多、耕地稀少，运输又代价高昂，所以非得有耕地不可，无论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只要奥林还留在边境进行统治，沙漠就得变成田地。

    古伦希德又说：“固沙的魔法草幼苗在战斗中被踩踏了不少，二阶魔法师们非常生气。”

    “一亩地要魔法草固定十年，一亩地可以养活一个市民，”奥林皱起眉头，“容不得他们折腾！”

    “刚好，我追踪文塞尔到那里，就把他和黑夜之歌一起赶走了。他们越过边境线，进入祖登。”

    奥林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会不会形成外交事件啊……”

    “我可以在祖登杀死文塞尔。”

    “别急，别急，如果祖登歌尔刻图的死因搞清楚了吗？”

    “尚不清楚。”

    “我知道了，你继续跟踪文塞尔，确保他不要对耕地和市民造成物质上的伤害。我会发出通告，让他自己来伸冤。”

    古伦希德嗤笑一声：“殿下，没必要，自古以来无头案多去了。”

    “我也好奇，能杀十一位神的起源级魔法师是什么样子。”

    古伦希德话锋一转：“如果他不来呢？”

    “皇帝陛下正愁没地方锻炼他新增的三个兵团。”

    古伦希德注视奥林红色的眼睛：“如果文塞尔来到米亚德的宫廷、且不怀好意呢？”

    奥林思索片刻，从衣兜里摸出一枚黄铜摇铃，推向古伦希德。

    “如果它响了，你就回宫作战。”

    古伦希德接过摇铃晃了晃，铃铛纹丝不动。随后被送入他手中的还有一柄红棕色的陨石魔杖和一个珠光彩色史莱姆。

    “都是好东西，”奥林挤挤眼睛。

    古伦希德回以快乐的笑容，他是不需要魔杖的魔法师，和奥林一样可以免过大部分咒语就能施法。但史莱姆的用途就不一样了。

    “要不要换个地方一起试试？”古伦希德问。

    “我的教练还等着我，找一个夜晚吧。”

    议事厅里没有别人，就在两人眉来眼去之时，一名女仆急匆匆地敲门，铛铛跑入。漆黑城堡里的女仆都是二阶魔法师，能让她们匆忙的事情不多。

    “怎么啦？”奥林问。

    女仆瞟了古伦希德一眼，古伦希德对奥林行了礼，准备离去。

    “他是可信的近臣，没关系的，”奥林说。

    女仆闻言，跪地高举双手，古伦希德也随之停步。女仆掌心的黄金盘中有两样东西，一枚通体白色的眼球和一枚黄铜的爪痕徽章，眼球新鲜，像是刚刚摘下的，其中蕴含的魔力足够食用者瞬间化身为半神。

    阿兹蒙特的宾客到来了吗，奥林想着，什么也没说。

    古伦希德却脱口而出：“那枚眼球……是黑夜之歌的。”

    奥林叹了口气，他不是第一次经历神灵上门，比起破案的惊喜，他只觉得麻烦。他想用帝国的制度、工作和足量的粮食进行统治，让魔法和古老神灵化为夜间的隐秘梦想。但神和魔法师偶尔不合时宜地出现，惹出乱子，打乱他的计划。

    奥林招招手：“让客人进来。”

    女仆放下眼球和徽章，小步跑了出去。

    门开了，午后的阳光却黯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