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疯子 (第1/1页)

    陈季嘴里叼着烟，手伸进裤袋里，重新拿出了折叠刀。

    手握着刀柄，手指捏着掰出刀尖。

    手指抚上刀面，从头摸到尾，来来回回。

    突然，陈季高高举起刀，抬起头，仰视着那把刀。

    左手的手指捏着烟抽出，陈季呼出了一口气。

    烟雾缠绕着刀，一会儿又消失不见。

    右手放了下来，食指摁着刀，往回走。

    折叠刀躺回了裤袋。

    刀抵着rou的时候，如果你没有放手，那又怎么样。

    我只会任由那把刀没入自己，不过是插着把刀。

    我的脸会挂上笑，去拥抱瑟瑟发抖、害怕、恐惧笼罩的你。

    刀子会进得更深，鲜血会染红你和我的衣服，我会贴近你，亲吻你，我想我们会热吻。

    你没有。

    疯狂的是我，变了样子的人，是我。

    一支烟没，起伏的心，慢慢静了下来。

    ［悠悠扬扬的笛声

    划破长空传入耳

    传递的情谁人闻

    自小相伴不曾想

    一朝分别不见人

    冬去春来颜色故

    思念之情与日增

    何时能盼得君归

    再与君对酌共饮］

    走到街上，耳畔是妇人如怨如慕的歌声，混合着伴奏的笛声。

    陈季走到一家店面，点了一碗馄饨。

    吵闹的街道，那一对夫妻的吹唱并不起眼。

    馄饨很快端了上来，陈季舀了勺辣椒油又倒了些醋，汤勺拌了拌。

    咬破薄薄的面皮，鲜香的汁水溢了出来，多种味道刺激着味蕾，使人食欲大开。

    一碗馄饨落了肚，陈季付了钱，离开了那家店面。

    径直走向了那对夫妻，他们两人坐在矮凳上，面前放了一口碗。

    碗里有几枚硬币，显然他们的说唱不吸引人的注意。

    他们唱完一首，就会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喝喝水，说说话。

    陈季走近的时候，他们又唱了起来，看着陈季，温和地对他笑了笑。

    陈季抽了张纸币，蹲下身子，放进了碗里。

    陈季站起身，在他们旁边的空地坐了下去。

    他们看着不像是为了讨生活，而是真心喜欢而为。

    唱着不为大众喜爱的歌曲，为能被人知晓而欣喜。

    他们开心得像小孩子。

    明明人已经走远了，受惊的心仍在狂跳着，握过刀的手颤抖着，无力倒了下去，面对陈季，他总是那么狼狈。

    “疯子”，“疯子”……

    晏畅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双腿，脸埋了下去，蜷缩着身子，呈现着自我保护的姿态。

    跳动的心，血管里流动的血液，温度上不来。

    背靠着冰冷的墙面，冷意席卷了他的周身。

    冷，好冷。

    暖意被包围，急需外援帮助，体温捂不热这具身体。

    要是自己不放手，那个疯子是不是会继续拉着他的手，推着刀子前进。

    锐利的刀尖，会刺破单薄的衣服，插进软rou里，毫米，厘米。

    破了个口子，血喷涌出来，顺着刀尖流，滴落，砸在地上，红了一片。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他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脑子却是不停使唤，一个劲地往外演绎着，可能发生的情形。

    没有发生的事情，光是想想就让人害怕、窒息。

    晏畅无力地靠着墙，深思，为什么自己招惹了这个“疯子”。

    他冒了一身冷汗，风一吹过，身子冷得一抖擞。

    2023.6.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