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社会往事 (第3/4页)

了。”

    孙殿英停了一下喝了口水接着说道，“不一会儿我爹就被带进来了，我一看我爹身上的外褂子都被脱掉了，留了一个跟马甲似的短褂子，下半身也是一件单裤，腰间勒了一个麻绳，身上湿漉漉的，跟刚洗了澡似的。赵家那个时候当家的是赵家大爷，二爷比我爹大了几岁，按理说小时候也经常和我爹她们在一块儿玩儿，赵家二爷爱打人，动不动就用家法板子打人，他打人的时候呢还嫌弃我们这群扛活的埋汰，动手之前都得给你扒光了冲一下，后来他们家三爷当家了就好一点儿了。”

    一个大学生说道，“没想到那时候就有洁癖了……”其余人瞪了他一眼，他立刻噤声，不在言语。

    孙殿英没太听懂，但是看那孩子不说话了也就没在意，继续说道，“我爹一进来就把我表叔放下来了，他们把我爹按到长凳上，拿绳子捆上，我在一旁站着没动手，还被楚老坏骂了几句，正捆着呢赵家二爷从外面儿进来了，一进屋就问楚老坏抓到人没有，楚老坏指了指我爹和我表叔说，抓了两个，正审呢，老孙他们家没多少，这小子家里也没多少，肯定还有别人。赵家二爷拿起扁担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打了我爹几下开口就骂，说什么行啊，孙德旺，岁数大了还能耐了，还敢偷东西了，这些年我他妈少过你们东西吗？”

    此时也算是夏末，知了嘟嘟的叫个不停，院子里九十二岁的孙殿英回忆起当年的事情也是越说越来劲，“赵家二爷对我们家算是不错的，不过那次我爹是跟着人家拿的，我爹在家厉害，在外也是个老实人，那天也是架不住几个人忽悠就迷了心窍，也是赶上我过生日，想着给我顺块儿rou，哪曾想那rou是赵家老太太吃的，没了一下子就被知道了，平日里丢块rou啥的没啥事儿，不知道那天赵二爷抽啥风发了那么大火。赵家二爷越说越生气，看了我一眼说道，孙殿英你过来，你爹偷东西犯了家规，你是护院，给我狠狠的收拾他，问问他还有谁……”

    孙耀文瞪大了眼睛问道，“啥，他们让你打我祖爷爷啊……”

    孙殿英一拍桌子说道，“可不是么，你说这个赵家二爷损不损，让儿子打老子，还拿毛竹扁担。我哪儿下得去手啊，但是我那时候年轻啊，他们一说话我都跟着哆嗦，只好抄起了扁担。我爹被捆好了之后，裤子也被扒了，我爹那时候年纪不算太大，还不到四十呢，那时候结婚早，我爹十七就结婚了，生我那年也才十八。我爹的屁股我也不是没见过，夏天的时候去河里洗澡我看过的我爹的光腚，那时候我爹晒得可黑了，屁股也不白，但是他常年抗活，身子可结实，我看着也不敢动手啊，赵家二爷照我脑袋扇了一巴掌，我这才开始动手。说实话，我是不敢使劲儿的，另外一个人倒是真使劲儿，我爹两瓣儿屁股被打的很快就肿了，噼里啪啦打了有四五十下把，我爹开始强忍着不吭声，但是吧后来开始哼哈的喊疼，赵家二爷见我的不说话，也是来气了，一脚把我踢开，他亲自动手，打了十几下我爹就受不了了……但是我爹就是不说话，看得我都着急了，我急得一直劝我爹，让他说了还有谁。”

    孙殿英说的很激动，脑子里都是他爹挨打的样子，他这么多年一直忘不了他爹赤裸下身腚瓣儿红肿的样子，“赵家二爷见我爹不说话，就让人把我爹放下来，连同我表叔一起按到地上，从墙上取下一根鞭子，让他们俩跪在地上，身子往前这么趴着，就把这个屁眼儿朝上，这赵家二爷就用鞭子狠狠的抽他们的屁眼儿，疼得他俩一个劲儿的叫娘……”

    四个年轻人都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孙殿英，孙耀文骂道，“这是畜生吧，打人也没这么打的啊……凭啥啊？”

    孙殿英叹口气说道，“凭啥，就凭人家给咱饭吃，凭人家是地主咱们是扛活的，看到我这个心疼啊，打屁眼儿也就算了，这帮畜生为了折磨我爹和我表叔，打了一阵见我爹他们求饶，竟然把他们拉起来，然后几个人把他们双手捆住，两个肩膀被人按住，楚老坏用手一把抓住我表叔的jiba，就用那个鞭子抽他的jiba，疼的他直哆嗦……我表叔是真的不知道，他的那点儿rou是我爹给他的。我爹看他难受，就说他说都有谁，即使他要说了，但是还是被拿鞭子抽了好几下jiba。我爹的jiba被抽肿了，屁眼儿也被抽了，腚片子就更别提了，之后的半个月都是我每天给他上药的。”

    这四个年轻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没想到孙殿英会说的这么细致，孙殿英脸色很愤慨，他们这才理解到旧社会的奴役对这个老人伤害有多深，孙耀文说道，“那我祖爷爷说出来了就没事儿了吧……”

    孙殿英说道，“没事儿，还早呢，他们把你祖爷爷和我表叔都关起来了，裤子也不给穿，就光着身子给关到下房了。我爹他们被带走了之后，我想着我就回家吧，没想到赵老二一把把我拉住了，说我刚才打我爹的时候不使劲儿，放水了，这不是废话吗？那是我爹啊，我怎么能真打啊，他说我徇私舞弊也算是犯了家规，我也要挨打五十板子。”

    一个年轻人说道，“真是吃人的社会啊，谁打自己的父亲能下得去手，太爷爷那后来呢？”

    孙殿英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难色说道，“后来的事儿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啊……”

    看到孙殿英的神色，孙耀文说道，‘太爷爷，要是很难过您就不用讲了，我们差不多了……’虽然孙耀文这么说，但是这几个年轻人脸上却是都想继续往下听的样子，渴望的眼神根本无法掩盖。

    孙殿英摇摇头说道，“没事儿，都过去了，也没啥不好说的，我爹被带下去之后，赵家二爷说要打我五十板子，其实这样正常，他们家的护院啊，打杂的犯错了也会挨打，我也不例外，但是能被赵家二爷亲手打的机会不多。赵家二爷说要打我，但是他没有立刻在祠堂里动手，而是让我跟着他到了他的一个屋子，那个屋子是他平时看书记账的地方，算是一个书房。我也没进去过，赵家二爷一共俩媳妇儿，大房年纪大一些，算是童养媳，小媳妇儿年纪小，那两年身子骨不怎么好。我一进屋呢赵家二爷就做到椅子上，他先是点亮了屋子里的灯，然后从他的书桌上拿出一个鸡毛掸子，但是已经不想刚才那样生气了，我站到他的身边，他一把拉起我的手和我说话，殿英啊，你当护院也有一段时间了，护院在我们赵家那可不是普通人，我们赵家的安危就靠你们大伙了，今天你爹偷东西被抓了，你做不到大公无私，这点绝对不行。我看着你从小长到大，说句实话，咱们家族这些个年轻人里面我还挺得意你的，要不然也不会把你放到我们家里。你自己说说，你今天做的对吗？”

    孙殿英声音有些颤抖，低声的说道，“我那时候年纪小，他这样一说我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对，我以前偷东西我爹会打我，但是我爹偷东西也是犯错啊，挨顿打也是应该的啊，我就说我知道错了，二爷。赵老二一听我这样说，就拿起鸡毛掸子说道，我本打算让楚老坏他们教训你一顿的，但是你还年轻，这也是第一回犯错，就给你个机会，自己亲手打你，你也知道楚老坏他们有多狠。他说的没错，如果是楚老坏他们打我的话，我肯定会很惨的。所以我也没多说话，自己主动的脱了裤子，手撑到他的桌子上，撅着屁股等着他抽我。但是半天赵老二也没动手，我回过头一看赵老二就在那儿盯着我看，看的我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