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空腑 (第1/2页)

    第十六章空腑

    屠刀重新握回掌中时，林墨心里已经默默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排好顺序。

    先是表层观察，再是切开x腔，检视内脏形态与排列，最後才是找出「不该消失的东西」到底去了哪里。

    他在那个梦里的地方，跟着实验室的人做过不少解剖实验——从小型动物开始，熟悉肌r0U层、脂肪层到腹腔、x腔的每一道结构。

    此刻，那些碎片般的记忆，反而给了他一种冷静的支撑。

    「开始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也不再看旁人。刀尖落在屍Tx骨与腹部交界处。

    他控制着力道，先用刀尖划开皮肤表层，一道不深不浅的切口在苍白的皮肤上拉出一道直线，随即有一点点暗红的血水渗出——不是新血，而是Si後在T内下沉凝结，受到挤压才慢慢渗上来。

    「肌r0U层正常，脂肪不多。」

    林墨像是在提示自己，也像是在替旁边的许悠报告。

    他将刀身稍稍放平，沿着那道切口向下推，刀锋划过肌r0U，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皮r0U分开，露出暗红sE的肌层与其下略带光泽的膜层。

    他换了个角度，从切口中央往两侧延展，像在打开一扇厚重的布帘。

    「接下来是腹腔。」

    他深x1一口气，用刀尖挑开覆在肌r0U之下那层略带半透明的薄膜——

    「……」刀尖挑开的那一刻，他看见的是一个乾乾净净的「腔」。

    腹腔内壁完整，表面覆着正常的粘膜sE泽，却没有任何一块实T器官。

    没有肝、没有脾、没有盘绕的肠道，甚至连一点器官被暴力掏走後该有的撕裂痕迹都不见。

    就好像这具身T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被皮r0U包好的「空壳」，里头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彻底掏空。

    「怎麽样？」许可可的声音带了一丝紧绷。

    「……腹腔里，什麽都没有。」

    林墨抬眼，看向她，又看向许悠，「连残渣都没有。」

    「胡说什麽？」

    一名弟子忍不住cHa嘴，「人哪有什麽都没有的？」

    他说着，踉跄着走上前半步，勉强探头往切口里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脸sE就像是亲眼看见自己将来的样子一样，迅速褪得一乾二净。

    「真、真空的……」

    他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下一秒猛地捂住嘴，转身冲到门口，一头栽出屋去。

    他这一动，带得其他几人心底最後一点y撑也垮掉了。

    「我也出去透个气！」

    「我只是有点缺风，不是怕……」

    「对，我也是……缺风……」

    口头上嘴y，身T却一个接一个往外挤，像被谁在背後推了一把。

    转眼间，停屍间内只剩下许悠、林墨，还有缩在角落连腿都不敢挪的王大柱。

    屋外很快传来压低了的说笑声——有人在强装轻松，拿「屍T没内脏」当成猎奇话题来打岔，生怕被别人看出来自己刚刚有多慌。

    「你再看x腔。」

    许悠的声音压得不高，却稳得像一块磐石。

    林墨点点头。

    他将切口稍往上延伸，用刀沿着两侧肋骨小心划开皮r0U，再用手指扣住x骨下缘，用力一撬。

    「咔。」

    伴随着骨头被撬动的闷响，x腔被打开了一个缺口。

    他顺势用屠刀沿着肋骨内侧切断几处连接，再往两边推开，让视线彻底进入x腔内部。

    「理论上这里应该是心、肺、大血管。」

    他低声道，自己却先愣了一瞬。

    x腔里，空得和腹腔如出一辙。

    只剩下一层覆着内壁的薄薄肌r0U与光滑的膜，表面带着一点Si後YeT沉积的痕迹，看不出任何器官曾存在过的痕迹。

    没有被掏空後该有的锯齿撕裂，没有粗暴血r0U拖拽留下的痕迹。

    乾净得，像是一开始就「设计成」这样。

    「整T腔T结构正常。」

    林墨喃喃，「只是……里面该有的全部不在。」

    这种情况，在他有限的实验记忆里，完全找不到对应。

    就算是最夸张的实验，也不可能把器官「拿走得」如此乾净。

    除非——他抬手，轻轻扳开Si者的下巴。

    「你还要看什麽？」许悠问。

    「口腔。」

    林墨直视那张苍白的脸，利用手中的刀柄撑住上下颚，让嘴巴彻底张开。

    舌头乾瘪地缩在口腔底部，牙齿整齐，颚骨完好。

    他看向口腔内侧、上颚弧面与咽喉深处——有一圈极细的痕迹，像是被什麽柔韧却极具x1力的东西，从内侧cH0U拽过一样，留下难以察觉的轻微扭曲。

    「……像是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