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病美人看上我了[穿书]_分卷(8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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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卷(87) (第2/2页)

过来,脚尖避过水塘,衣尾轻轻摆动。他在祝久辞面前停下,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竹节,伞身向他倾斜。

    小公爷,进屋吧。

    祝久辞抬眼,玉色的伞骨撑起漆黑的油纸伞面,晶莹雨珠从伞沿落下,映成席雨帘。

    小公爷站着不动。

    梁昭歌蹙眉,牵起他的手,雨水寒气重,恐着了凉风。

    小公爷流下泪水,身子忍不住颤抖。

    可是娘亲也走了,我人

    祝久辞大恸,时间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国公夫人竟也慌忙抬头,国公府四处被白丧缠缚,萧条败落,周遭不见仆从人影,苑寂寥,许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国公府纵是待人真诚世,也落得这般境地。

    梁昭歌红着眼睛看他,半边肩膀浸湿了,墨发染湿了水汽粘在脖颈,水珠顺着肌肤滑下去,透进领口,转瞬间不见。

    小公爷突然蹲下环住膝盖哭起来,阵阵呜咽声转而嚎啕大哭。

    梁昭歌弃了油纸伞,俯身蹲下环住他身子,轻轻拢住肩膀,额头抵在他耳侧。

    小公爷不怕。

    呜咽的声音止不住,小公爷埋头哭泣。背脊的轻拍越来越温柔,可是他不抬头看看。

    都不在了小公爷一边哭一边咳嗽。

    祝久辞很想抬头问问梁昭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小公爷情绪越来越激动,哭泣终是止不住,胸腔突然有些拥堵,阵强烈的咳意涌上来,祝久辞猛然倒向旁咳出一滩血。

    小公爷!梁昭歌惊恐扶住他,紧紧抓着他的指尖颤抖不已。

    祝久辞勉强抬起身子:无事

    他猛然被人打横抱起,梁昭歌踉跄冲进屋宇将他放在榻上,眸子里掩不住慌张,他俯在榻前惊惶道:小公爷不怕,等下,等下!我去寻府医来!

    然而国公府已然是一座空院,哪里还有府医。祝久辞被迫躺在榻上,眼睁睁看着梁昭歌跑出去,许久未回来。

    细雨变大了,噼里啪啦打在枝叶,岔槐树枝劈下去,重重落在地上,很大一声响动。

    许是半个时辰,梁昭歌回来了,衣尾全是泥浆,他几乎是慌乱冲上来紧紧抓住祝久辞的手:小公爷不怕,我带你去寻郎中!

    昭歌祝久辞阻他。

    梁昭歌已然抱着他冲出去,层绸缎盖在他身上,油纸伞轻轻搭在上方,绵薄细雨不住飘来,冰凉彻骨地钻进领口。

    祝久辞抓住他衣衫,仰头看见梁昭歌通红的双眼和止不住落下的泪水心疼不已。

    昭歌不怕,他想说。

    梁昭歌听不见,慌乱地跑在街上,转而看见家药铺踉跄冲上前:

    请问郎中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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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吗!

    没有回应。

    梁昭歌就这般执拗地带着他跑了好几家药铺,可是无例外被拒之门外。

    小公爷淡漠看着天空,已然失了生气:昭歌放我下来吧,不妨事。

    梁昭歌不肯,仍固执道:再找找!

    偌长街巷空无人,雨水淅淅沥沥落下,屋檐滴着污水,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风来,油纸伞落了。

    梁昭歌顿住,慌忙抱着他躲到屋檐下。

    雨水顺着檐角落下,砸在地上水洼里,污泥溅出来打湿了鞋袜。

    二人身子接触的地方一阵暖意,可是阻不住凉风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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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昭歌抱着祝久辞蹲下来,手臂环住他身子阻了檐外阵阵寒风,他埋在祝久辞颈间,声音小心翼翼,几乎听不见:小公爷不能走。

    小公爷不能走。

    不能。

    梁昭歌抬起头,双眸子通红如血,还藏着不敢让人发觉的恐惧。

    滴水落在祝久辞脸上,梁昭歌望着天空哭。

    恍然惊醒,祝久辞坐起身,豆大的汗珠滚落,背脊片冰凉。

    西苑温暖的银骨炭还在烧着,窗外漆黑片,还没有天亮。

    案前亮着支小烛,烛火小心翼翼被挡纱罩着,遮去了大半光亮,梁昭歌坐在一旁,半面容映在烛火下,鸦黑羽睫落下层纤长阴影,缱绻温柔。祝久辞擦掉额上冷汗,赤着脚下榻跑过去。

    梁昭歌似是看布卷入了迷,竟是没发觉他过来。

    祝久辞心慌意乱,似乎还能感受到冰凉的雨水滑进领口的感觉,他跑上前牵住梁昭歌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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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祝久辞惊惶顿住,梁昭歌抬起头满是泪水看他,烛火将眼泪映得莹亮,蜿蜒顺着皙白的肌肤淌下。

    小久梁昭歌茫然无助的模样,泪水不停地流出来,滑到下颌聚成晶莹剔透的颗泪珠,最后不堪重负滴落下去,砸在案上,溅湿了布卷。

    怎么了?祝久辞不自觉抓紧他的手。

    梁昭歌说不出来话,泪眼婆娑地将布卷摊在他面前。

    祝久辞看过去,是那页血书写下的凌乱画面,字符潦草几乎不能辨认,暗红字迹在页面中央戛然而止,下面是凄惨的五指划痕。他见过这页,那日从金陵回来,他看见这页时就被其凄厉嘶鸣吓到,随手翻过去,遗忘在记忆深处。

    梁昭歌慌乱抓住他肩膀:小久快走,去告诉国公爷!

    天色未亮,黑幕笼罩京城,琉璃灯笼挂在马车前映亮了马夫的身影,黑马仍隐在黑暗中飞快地向前奔跑。

    京城的大雪未化完,街道还有不少残雪,马蹄踏过雪地,溅起一片污泥。

    祝久辞人坐在马车里怔愣,怀中抱着布卷惴惴不安。

    马车并不平稳,为了赶路,车夫用了最大力气鞭策马匹,黑马疾驰,马车四下摇晃。祝久辞忍着颠簸不出声,纵是车壁裹卷了绒厚的羊皮毯,他的脊背仍是被颠簸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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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吗?祝久辞着急询问。

    车夫的声音在风中有些听不清楚,快小公爷放心,这是到校场最快的路了!

    祝久辞坐回去,低头看着布卷,神色恍然。

    梦醒来,世间大为变化,陌生得让他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半刻钟前他还在府上听梁昭歌念布卷,现下已违抗圣旨偷跑出国公府拼命向校场赶去。今日不巧碰上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在校场训练不在府中,事态紧急又不能让他人知晓,他不得不如此犯险。

    怀中布卷有些发烫,五指血印不停闪过脑海。

    十五年前,南北大战停歇的第五年。

    南疆族部落依旧如往常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然的地理优势让这个与世隔绝的部族不受外人侵扰,得以在诸国之间安然生存,哪怕是当年的南北大战,两国君主亦在战书中同避开南疆部落的栾山,另辟战场。

    白石长院被山泉水清洗过,透亮地倒影出天空的颜色,族长一如往日处理繁重的事务,抬眼看见小小身影赤着脚跑过明亮的白石地,仆从在后面提着鞋追赶,他笑着摇头,复又投入繁重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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