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陨石风暴 (第2/2页)

要是个Alpha，今天就说清楚，是不是再单挑一次、你从此以后不再烦我？”

    “……”

    见他又不说话，尤争下意识一个眼刀，不耐烦道：“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以后别再来烦我。”说完收起通讯器、不再理会快速转身离去。

    “喂……喂！”

    身后再次传来熟悉又讨厌的呼喊，他却不再回头，毅然决然朝家的方向前进。

    他虽然浑，但除开打架斗殴万万不敢惹起事端，若在联盟档案留下记录，星球编号G6之后的星系公民便没有资格出入总统星……

    乘坐公共飞船回到“万金巷”，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香烟的混合气息。男人女人的声音高低错落、狂野散漫，或粗狂、或尖细的荡笑甚至能刺痛耳膜。

    废土星四百年前为联盟编号G8星球，“万金巷”在两百年前也曾是富人区。可经历战争以及能源过度挖掘，活力丰饶的星球如今正如它的名字、四处废土，也正如它的编号：G星系18颗人类居住行星里最为贫穷落后、生存艰难的星球……

    辅2巷尽头是尤争的家，现下不过夜里八时，204号窗户竟没有一丝光线泄出。

    进入屋内，他轻车熟路走向能源灯开关处，期间“乒里乓啷”踢倒不下十个酒瓶。

    难闻的空气与噪音使他心情烦躁，光明倾覆潮湿逼仄的空间，母亲冯丽娜果然仰倒在破布沙发上、散发的气息混合着酒臭与劣质香气。

    “呼——”

    他下意识叹一口气，无奈走近对方。轻唤两声没有得到回应，便用尽全力将人抱回房间。

    冯丽娜是一位女性Alpha，身高178厘米，身形因常年放纵而稍显臃肿，所以未满十八岁又轻微发育不良的尤争扛起她属实艰难。

    “哈呼……哈呼……”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将正处壮年的女人放在卧室床上。房间面积狭小，坐在床边地上一手就能够着房门。

    “mama……mama？”

    依旧没有回应，女人睫毛润湿、嘴里胡乱呢喃着，仔细听隐约能辨认“乐乐”二字。

    尤争紧紧盯着相识十多年的母亲，满目倔强里暴露一丝痛色。他曾经的名字是尤非乐，可他知道，母亲口中的“乐乐”不是他……

    尽管有些受伤，短暂休息后他还是轻声轻脚出去。

    洗手间的门常年坏着，水龙头出冷热水不太稳定，废土星气温又比搬家前的红土星低一些，他捣弄好一阵儿才为冯丽娜拧好热毛巾，接着一刻不停给人擦拭脸颊、四肢。

    “mama……少喝点酒吧，对身体不好。”

    没有人教过尤争如何照顾自己，他笨拙却努力学着照顾母亲，仔仔细细又温柔小心，连手指也一根一根挨着擦干净。

    冯丽娜似乎不耐烦，胡乱挥舞时手背甩在他脸上、发出清脆有力的声响，他似乎已经习惯，再次清洗毛巾、为母亲清理干净后才回到自己“房间”。

    他的小房间原本是储物室，没有窗户且极为逼仄，除了一张床和一个由木头箱子充当的小书桌，再没有别的东西，衣物同母亲的衣物一同放在客餐厅。

    尤争坐在床边，平息一会儿后从箱子里拿出一本笔记，里面记录着他不想忘记的事情……

    很小的时候，家里只有父亲尤靖喜欢他，母亲虽然没有多少耐心，却极少打骂，他也算度过一个安稳的童年。

    十二岁的一个夜晚，父亲与母亲激烈争吵后离开了家，至今未归且生死未卜。母亲似乎不再隐忍、对他耐心全无，哪怕打碎一个碗也会痛骂或教训一顿。

    他哭过闹过、撒娇过也讨好过，可母亲似乎不太爱自己。

    十四岁那年因生活贫困，冯丽娜领着补助金带他搬离红土星。

    隐约记得候船时，母亲去了卫生间近一小时，待宇宙飞船不停发出登船广播，熟悉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而他的票不在自己手里……

    十四岁还未分化的尤争站在候船大厅，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耳边围绕着登船最后通告，他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与茫然，却仍然倔强等在原地、死死盯住母亲离开的方向。

    那样的景象或真或假清晰呈现在脑海……在尤争以为自己将成为孤儿的最后一分钟，冯丽娜从工作人员通道走出、将票给他并带着他一起离开了红土星。

    他一路沉默，没有勇气询问母亲为何已上过飞船，所以顾自安慰——在生活重压下母亲仍然没有抛下自己，母亲不是不爱他，只是不善于表达。毕竟有哪位母亲不爱自己的小孩？

    他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中学，没有见过同龄人的母亲不爱他们，所以冯丽娜也一定爱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