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情知所起（往事） (第1/2页)

    主子的尿液带着少许腥臊气味，灌入影五口中。

    影五一时反应不及，呛咳了一下，只咽下小部分尿水，大部分顺着下巴淌下去，滴得到处都是。他一边咳嗽，一边请罪，顺便将地上液体清理干净的时候，他的主子又加了一句：“这是因为离心蛊。”

    知道了，您也不用一遍遍威胁，我又不会违抗命令。只是吞吃尿水这种事，的确是极为折辱。上一世都没有过这个待遇。

    影五心中忍不住升起，那么一丝丝委屈。

    除了这个小插曲，影五意外发觉，主子心情不错。于是他赤身裸体跪在马车内，后头还含着主子的精，大着胆子问出了那个问题：“主子，此次进京，是要刺杀皇帝吗？”

    陆长泽沉吟许久，才回：“你觉得呢？”

    影五觉得不是。就他们这一小撮人，还没进皇宫就全被干掉了。但是也不排除主子脑子抽了，真想来一波孤身刺帝王，“属下不敢妄议。”

    陆长泽还在担心影五喝得够不够，懒得谈这些烦心事儿，但是看小影卫心事重重的样子又觉得好玩，“如果我说是呢？”

    影五只觉得心下咯噔一下，自己好不容易重生，搞不好还没有上辈子活得久。但他依旧伏低身体，真诚建议：“主子，属下可以假扮您，接近皇帝，伺机刺杀。”这也是影五想到的唯一有可能成功的办法，尽管几率依旧小的可怜。

    小影卫这是要上赶着去死。陆长泽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顿时涌上一阵怒火，这个人怎么总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没听自己刚才好不容易表明心意吗！他冷笑一声，“你要替我去死，我答应了吗？”

    影五有些茫然，这不是影卫的本职工作吗？保护主子，听从主子，必要的时候替主子去死。更何况，他还是影子替身，是所有影卫里头，最该替主子去死的那个。

    陆长泽抓住小影卫散乱的头发，逼着他抬头，“你是我的，你浑身上下的洞只有我能用，你的rou体、灵魂都是我的。你的生死，也是我说了算。”

    有离心蛊种在心脉，可不是生死都说了算，主子这话说的没毛病。

    “所以你要是敢死……”陆长泽伸手拍了拍影五赤裸的臀，发出不小声响，白皙臀部顿时显出一个红印子，“我就当着所有影卫的面，jianian尸。”

    我就知道您是个变态！影五偷偷看主子眼神都变了，慌忙道：“属下不敢！”

    “嗯，乖。”陆长泽终于没再为难影五，也不再语出惊人。等影五把马车内清理干净，挥挥手允了他的告退。

    影五出了马车第一件事，就是想找个地方把尿水吐出来，但是没成功，主子的尿水依旧在他肚子里待得稳稳当当。反倒一遍遍干呕，弄得眼里都是水汽，还引来了值夜的影十一。对方同情拍背：“哟，怀了几个月了？”

    影五懒得理他，这才注意到影卫们轮值的地方离主子有点远。这个距离，刚才应该没人听到马车里的声响。这让他稍稍放心，随即又问：“主子为何清场了？”

    影十一突然想起来母蛊恩泽这回事，看向影五目光愈发怜惜：“因为爱。”

    什么玩意？影五觉得影十一有病，但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明天到云城，提前打探好那里的住处了吗？”是住客栈，还是找个私宅？陆长泽这一路没带其他人，衣食住行都得他们影卫来安排。

    影十一却茫然：“我们不是要急着进京吗？应该不会在云城停留歇息吧。”

    影五却好似想到了什么，他笃定道：“主子一定会在云城停留。”

    果不其然，第二日晌午一行人抵达云城后，陆长泽吩咐在这里停留一日。然后就单独带着换了侍卫打扮的影五，去了城外的落架山。

    春寒尾巴尚在，微冷的风撩起两人衣摆。陆长泽神色肃然，沉默片刻，接过影五手中的燃香，恭敬拜了三拜。他是当今王爷，拜天拜地拜君，但此刻，他在此地敬拜故人。

    面前是高高矮矮八十七座坟冢，最前头石碑上刻着：云城城主云淮山之墓。

    “当年母妃出事，我从京都仓皇出逃，一路上追杀不断。抵达云城之时，身边只剩下五个影卫，个个带伤。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是城主云淮山提供了收留和庇护。”

    “却不料正是这一举动，给他们一家带来了灭顶之灾。”

    影五对这段过往一清二楚，他就是当时的五个影卫之一。当年他们一行刚离开云城，追击的杀手就残忍杀害了城主府上下八十七口人，又一把火烧了干净，留下一片残垣与几十具焦尸。云淮山的小女儿云青青当年只有七八岁，会甜甜冲着影五叫小哥哥。后来他对柳柳那么上心，或许也有柳柳跟云青青年龄相近的关系。

    陆长泽开了一坛酒，洒在墓碑前的泥土之上，“云城主，好久不见。”

    “杀了你的人，背后的指使人，都已经死了。”陆长泽苦笑一声，放下空坛，“但不是我干的。”

    “没来得及给你报仇，真是抱歉。”

    “或许……”这句话说的如同叹息，“当年你就不该帮我。”

    影五却听得清楚，那份骤然暴露的脆弱让他心中一痛。影五跪下行礼：“主子，云城主所作所为皆是发自内心。因为主子您，值得。”

    陆长泽转过身来，跪地仰头的小影卫眼中满是坚定，忽然就有些恍惚。许多年前，也曾经有一个影卫，对他说过同样的话，也是这样的眼神。

    离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