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应该跟过不少人了吧 (第1/1页)

    是小时候就因为父母离异而分开的兄弟。哥哥跟着mama生活，mama原本就很有能力，离婚后很快就重新拥有了自己的天地，在她的培养和托举下，哥哥长大后也成了个人模狗样的精英。

    而弟弟跟着爸爸生活，爸爸酗酒又爱赌，弟弟只读到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一路什么零工都打，司机保安小助理，只要给钱，他就什么都干。

    弟弟顺理成章地长成了粗糙又暴力的混混样——然而却是很能低得下头的混混，他明白自己必须赶紧找到新工作有份收入才能不被房东赶出去。

    他在街上晃荡了三天，终于又找到了一个司机的活儿。

    面试他的人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穿一身整齐却不昂贵的普通西装，问了他的年龄和驾驶经验之后决定录用他，带他去了总经理——也就是他亲哥的办公室——他这次应聘的就是总经理的个人司机。

    当年他们爹妈离婚的时候闹得很难看，分开后给俩孩子都改了名字，因此他们再次遇见的时候，谁也没认出对方来。

    弟弟只觉得眼前这个冷冰冰一脸精英样的男人真他妈的拽啊，拽得让人不爽，让人想把他拉下神坛再踩上一脚，看他掉眼泪求饶。

    然而弟弟的预想并没有实现——总经理只坐了两次他开的车，在这个新来的司机第三次把车驶进总经理住的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停稳后，总经理忽然半站起身，手伸到前面去把行车记录仪关了。

    然后侧头问他，喂，想不想赚个外快？

    弟弟也不怎么吃惊，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这种事早已经见惯不怪，非常坦然地说，你一次能给多少钱？我这个月房租十五号就要交了，还差两千五。

    总经理掏出钱包，里头只揣了五百现金。他全拿出来塞进了弟弟胸口的口袋里，说剩下的做完再补。总经理练过一段时间的钢琴，手指灵巧而修长，此刻那双手正灵活地往弟弟股缝里钻，冰凉凉的，像毒蛇的信子。

    弟弟被他冰得一抖，却忍住了没推开他，只笑眯眯讨好，老板，你太凉了，要不我用嘴给你暖暖？但咱先说好，用嘴得加钱。

    他们在车上做了两次，总经理还是觉得不尽兴，还想再来，可他又不想带人回家。于是干脆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上，开车去了酒店。

    那天晚上他们一共用了五个套。

    弟弟是第一次开荤，就遇到个这个猛的，当天晚上就开始发烧，第二天还是总经理亲自拿他手机给人事发的请假信息。

    总经理拍拍他的脸，跟他说这房间只订到今天中午十二点，让他记得别睡过头。总经理嘱咐完就想走，但弟弟却忽然垂死梦中惊坐起，伸手点了点地上的套子，说老板，咱说好的一次两千五，你来了五次，那就是一万两千五，你这么大一个老板，可千万不能赖账啊。

    总经理心想你小子倒是会算账，一个没文化还臭烘烘的小混混，算下来竟然比某会所的少爷还贵了。他冷哼一声，说放心吧，钱一分也少不了你的。

    但其实总经理心里想的是，你要起钱来这么熟练，应该跟过不少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