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酒吧 (第3/7页)

躲，接着问：“现在呢？”

    “早搬宝安了。”手指在接缝处摩挲，“但路过白石洲，还是会吃碗猪脚饭。老板认出我，多给点分量。”

    想象那个画面：凌晨的城中村，油腻的塑料凳，年轻人埋头扒饭，和现在这个人重叠，又分离。

    “对这行有什么打算？一直做下去，还是自己干？”

    “想过自己干。”眼睛在暗光里动了动，“去年差点辞职，跟朋友合伙做外贸。钱凑好了，办公室都看好了，结果疫情，没做成。”

    “难怪你说要学英语。遗憾吗？”

    “当时挺遗憾。”他说，“现在觉得，可能没那个命，或者时机未到，这次不行，等下次呗。”

    看着他。这个回答出乎意料地诚实。想起那些满嘴赛道、风口的创业者，最后悄无声息地消失。

    承认“没那个命”，需要另一种勇气。

    “你呢？”他问，“记者为什么转行？”

    “媒体很难做，同期基本都转行了。想过做自媒体，但也很难，需要先养活自己。”

    “现在呢？”

    “公关，企业传播。”顿了顿，“说人话就是写稿，帮老板写讲话稿，给媒体发通稿。”

    “服务对象都是大公司大老板？真厉害。”

    这个问题让她哽了一下。端起酒杯，冰块化了，酒液稀释成淡金色。“还好，只有大企业会请公关。”

    他看着她，没说话。手指在她腿上的压力重了一分。

    “你在软件上找人，只为了找刺激？”

    “找真实吧。”往前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