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白 (第2/2页)

来陪陪您好不好呀。”

    “你，能来吗？”叶均很惊讶自己居然会问出这句话，于是他又接着说道，“算了，我开玩笑的，不用......”

    可是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孟玉山打断了。他似乎听见孟玉山在电话那头用力关上车门的声音，那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吧，可是孟玉山又接着说：“你不要再逞强了，偶尔向我示弱一下会死吗？”

    “我没有......”叶均反驳，却觉得自己的语气没有丝毫说服力。

    “哼，你就死撑吧，”孟玉山发动引擎，“不过这次算是我自愿的，就当是给老客户的关怀吧。”

    孟玉山踩下油门，汽车轰鸣着冲着市中心的医院奔驰而去。他知道叶均在害怕，这家伙白天就一副想要人陪的样子。可惜啊，浑身上下就是一张嘴最硬。

    孟玉山到达医院的时候叶均正昏昏欲睡，从他听到孟玉山要来陪自己的消息时，他就开始觉得困了。

    “喂！你就这样对待医院来陪床的好人？”孟玉山拽着叶均的胳膊，“你给我起来！”他一屁股坐在叶均身边，将叶均从床上拖起来。

    “刚刚还怕得要死，现在连句话都不想跟我说？”孟玉山盯着叶均的脸，“你给我把眼睛睁大点儿！你现在不能履行合作伙伴的义务，老子下面憋的很！”

    “我受伤了。”叶均指指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脖子，“嘴都张不开。”

    “哼，我还不至于让一个病人抓着吊打飞机。”孟玉山扭过头。

    叶均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他将脑袋抵在孟玉山的肩头，闷声说：“孟先生，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吧。”

    “你是脖子受伤了，不是脑子受伤了，你他妈这是变成智障了吗？你看我像是给小孩子讲故事的人？”孟玉山气的想笑，可是看见叶均那张白净的小脸时，心里突然有些乱糟糟的。

    “不讲吗？”叶均问。

    “你知道海豹口的孩子们都是听着什么入睡的吗？”孟玉山的语调开始放缓，“他们从娘胎里开始就伴着枪声、呼号和污言秽语入睡。”

    叶均把脑袋靠在他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唉，”孟玉山伸手将他搂进怀里，这家伙只有待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才觉得安心，“我听说在黑海的深处，有一座与世隔绝的岛。岛上还留有一片森林，花海，草甸。每年夏天的时候，从芯城开始，成群的蝴蝶想要越过腥臭的黑海到达那座岛，可是大部分都会死在黑海里。”

    “它们想去岛上居住吗？”叶均小声问，“那些蝴蝶。”

    “不，”孟玉山回答，“它们飞到那座岛上，然后自杀。”

    叶均在孟玉山怀里动了动，露出他干净的脸。他问到：“为什么？你在编故事吗？”

    “我也不知道，”孟玉山说，“这是个传说，据说蝴蝶飞过海洋到达之后，便成群结队的死去。他们像树叶一样从天空中飘落下来，翅膀上的磷粉在阳光下闪烁着，就好像星星从空中坠落。”

    “这真是个恐怖故事。”叶均说。

    “你他妈还睡不睡了？”孟玉山觉得自己有些尴尬，只能捏住叶均的腰，“你不睡就把屁股撅起来给我上！”

    “你真变态。”叶均爬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孟玉山一巴掌拍在叶均的屁股上，掀开被子，搂住叶均的腰挤到床上。叶均闭着眼睛，说：“你别跟我挨在一起，床太小了。”

    ＂电话里还喊害怕呢，转头就翻脸不认人了？＂孟玉山说，＂果然你还是这么善变。＂

    叶均没吭声，闭着双眼睡去。

    孟玉山的手搭在他的腰际，感受到叶均的体温，这个男人就在自己怀里，让孟玉山莫名的觉得心安。他轻轻的将叶均抱住，叶均的背紧贴着自己的胸口，他能够听到心脏在剧烈的跳跃着。这声音太大，以至于他分不清这强烈的心跳声，到底是属于自己还是叶均。

    叶均也感受到孟玉山的靠近，他慢慢睁开眼睛，侧头望着孟玉山的头顶。

    ＂干嘛一直盯着我。＂孟玉山问。

    ＂你的心跳声好大。＂叶均说。

    “你听错了，”孟玉山低头在叶均的发间嗅了嗅，说到，“那是你的心跳声。”

    ＂是吗？＂叶均说。

    ＂废话！＂孟玉山瞪着眼睛。

    叶均没有动弹，只是闷声说：＂孟先生，其实我不讨厌你的。＂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孟玉山全身一震，他将脸凑近叶均的脸颊，说：“嗯，我知道，就是如果你再听话一点，就更好了。”

    这晚两颗心靠的很近，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他们能够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夜色渐渐沉寂，月光洒在地板上，投射出斑驳的影子，映照在他们的脸上，使他们的脸庞都镀上一层朦胧的薄纱。

    孟玉山在叶均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将叶均揽入怀中，轻声说道：“睡吧，睡醒就又是新的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