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ed (第2/2页)

清的允安，方闻清的天下，匍匐在地上叩拜的也正是一生效忠于他的臣奴。

    “吾皇万岁！”

    余烬很少陪着方闻清一起发疯的，可想而知，度山不在的日子里方闻清该有多寂寞。

    方闻清一时嘚瑟不已，端着架子，板起脸，声音一时威严起来，对着下面的人说，“爱卿，免礼平身。”

    幼儿园里的三岁孩子也不曾这般幼稚。

    余烬是在方闻清二十九那年跪下，给他跪下当狗的，一晃眼，余烬也到了这个年纪上，而他功成名就，浪荡半生的小方总，竟然已经成功奔四，青春不在了。

    好像到了该收收心，立业成家的时候了。他坐下，手扶着地面，晃着两条腿，眼睛紧紧地看着底下的余烬。

    “您要下来吗？”

    “你会接住我吗？”

    “自然。”

    “哈哈哈……我不下去。”

    逗人很有意思，为这么点恶趣味，方闻清就能笑得很开心。

    他该有个孩子的。

    余烬是个男人，很明显余烬不能生孩子。话又说回来，怎么，他还要娶他为妻吗？是不是太抬举他了……

    也许可以领养一个……笑话，他方闻清情人遍天下，还能为个孩子发愁……但是，他把余烬拽上床之后，就收敛很多了。

    方闻清该在看着余烬发呆。

    夜风越来越大，暑热的气息渐渐凉下去，方闻清喝了酒，衣裳穿得单，余烬忧心他主子着凉。

    “先生，起风了，回去吧。”

    他劝着。

    晃着一圈儿，天就已经很晚了，方才热闹的桥面上，人少了一半多。当然还有，打算在这儿待到更晚的人，也许是嫌家里太闷，不愿意归去，也许是心头压得事情太累，无可派遣，且走且消愁，还有跃跃欲试着往河里跳的，失意了半辈子的人，想着溺水而亡也许很诗意。

    方闻清捏了把余烬的腰，压着嗓子问说，“爷想在这里玩你，裤子脱了。”

    早几年的时候，余烬听着方闻清在露天场合说这种疯话，难免会觉得耻辱。他尽心尽力护方闻清周全，替他清理挡道的垃圾，他该是把杀人的刀，而不是用来暖床的婊子。

    而方闻清则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他就只是跪在主人脚边，摇尾乞怜的狗而已。一个主人想起来就摆弄几下，忘了就丢在一边的人形玩具。

    他拍着男人没什么rou感的侧脸，颇为亲昵地贴近，低语着，“你是签了卖身契的奴隶，你以为你是什么呢？”

    方闻清凉薄的眼睛里满是戏谑和阴冷。

    “是主人太宠你了。”

    方闻清是个想要的都绝对要抢到手的疯子，如果怀柔的手段见效太慢，他也不介意来点强硬……余烬就成了今天的样子。

    身上每一处方闻清瞧着不满意的地方都动过刀，打过药，或许，为了搪塞前来联姻的众人，方闻清是动过把小狗变成女人的心思的。

    方闻清没动手当然是方闻清心软了，被彻底毁掉的余烬也许就不是当年一眼喜欢上的余烬了，他惦记着这点念想，就决定让余烬偶尔可以脱离压迫也做做人。

    车里有润滑剂，也有小玩具。

    方闻清是什么性子余烬在清楚不过了，不知不觉间两人业已经彼此磋磨了十多年了。青涩的少年被训诫成了温顺的犬，以主人的需求为需求，再没有一分没有礼仪廉耻可谈。

    也许，方闻清叫余烬去杀了他世上仅剩的亲人，失联多年的jiejie，余烬第二天也能把姑娘地脑袋提来献上。

    当然方闻清也还没有丧尽天良到如此境地。

    男人半身贴在车头上，两只手被紧紧锢在手铐里，过长的发丝散下来挡住铅灰的眼瞳。

    天上丝丝缕缕的飘下雨丝。

    余烬被方闻清紧紧压在远处一动不得动，只能眼看着雨水把他们两个人都浇透。

    现在好了，桥上雨幕里再没有别人了，只剩下两个疯子在这里对峙着。

    余烬动了动唇，他柔声劝着，“先生想要什么，回家，阿烬一样可以陪您。”

    方闻清没接话，他自顾自地说着，“余烬，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就是这个模样。”

    “低贱，肮脏，又狼狈不堪，真得很会勾人，勾起人毁掉你的欲望。”

    “你是个妖精。”

    冷雨浇凉了体温，方闻清描摹着余烬臀腿上的疤痕，那和白腻一点边儿不沾的皮肤，勾起也不是方闻清的性欲。

    余烬随身带着枪的，指腹压过纹路，仿佛还能体会到枪口硝烟，未褪去的余热。

    方闻清握着枪柄仿佛看到了今儿早些时候余烬杀人时的风采。

    淋漓的雨让万物都显得湿冷黏滑，更加湿冷黏滑的是伤口中汩汩流出的血。

    方闻清不紧不慢地，往余烬未经扩张的xue眼里填充冰冷的子弹，一粒接一粒，最后捅进的是吗粗长的枪管，一气儿捅到了最深处，血混着雨水淌了方闻清一手。

    说不上到底是谁侮辱了谁，用余烬看得比命还贵的武器去伺候那口肮脏低贱的xue……方闻清眼里闪过了兴奋而明媚的光火。

    他笑着，把余烬紧紧拥在怀里，他吻怀中人的眉，眼，鼻梁和苍白的唇瓣，再温柔不过像是亲密无间的恋人。

    “一生臣伏，一生效忠，阿烬，你答应过会为我做任何事的。”

    “你爱我吗？”

    一个爱字，很明显并不能抵消沉积多年的苦和痛，但人是痴蠢的，情感是荒唐的，余烬是疯了的。

    所以他说爱啊，大逆不道万死难赎，但还是爱啊。

    不然怎么就甘愿守在身边一辈子呢。

    the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