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多情_噩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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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噩梦 (第1/1页)

    “不是,你个有老婆的,最近天天不回家,老是跟我们混在一起喝酒算什么?”

    “老婆?”男人自嘲地笑笑,“很快就不是了。”

    周围几人表情有些微妙,“为什么?你们闹矛盾了?”

    觉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慢慢放下敲门的手,然后就听到江淮川冷漠的声音,“只是商业联姻,各取所需罢了…哪有什么狗屁爱情…”

    觉夏深呼一口气,直接推门进来,直奔江淮川的座位,拽着他的领子抬手就是一巴掌。

    见人稍微清醒过来,他从桌上的盒子里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团成团随手扔到被打懵的林淮川脸上,语气客套又生疏,“明早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话罢,看都没看江淮川一眼,直接转身走了。

    觉夏强撑着回到车上,心脏被用谎言编织的过往死死绞住,他的手抖到甚至没办法把车门完全关闭,只能狼狈地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一阵眩晕猛地袭来,觉夏还没来得及摸出药,眼前就一阵发黑,意识逐渐模糊了下去。

    叮零零…

    被嘈杂的闹钟声惊醒的觉夏猛地睁开眼,他精疲力尽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家里的床上,额头沁满了冷汗。

    觉夏抬手摸了摸砰砰直跳的心脏,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除却昨晚精疲力尽后一觉睡到天明,这几天他只要入睡,都会被困在那个令人厌烦的噩梦当中,无法摆脱。这不是睁开眼就能抛之脑后的噩梦,而是切切实实差点杀死他的现实回忆编制的牢笼。

    梦境和现实乱七八糟地混在了一起,扰得人醒来后不得安生。

    如果那时真的直接进去把林淮川揍一顿就好了,但实际情况却是自己因为害怕听到更伤人的内容,直接就脑子一片空白地逃避离开了。后续更是为了守住那点可笑的自尊,索性率先提出了离婚。

    一场失败的婚姻,双方受到的伤害从来都不是均等的。

    不过幸好,伤痕会随着时间愈合,伤疤也会渐渐淡去。尽早离婚,体面地退出彼此的人生是他们这段可笑婚姻最好的归宿。

    觉夏简单去冲了个澡,出来后就窝在懒人沙发里等头发干。他拿起手机看到几条未读消息,点进去,里面有江淮川发来的,说他去公司处理些事情,可能晚上不回来了。

    觉夏前几天住院的时候,也听闻江家的公司好像是出了些状况,好像是因为税的问题被调查了,至于背后的推手是何人。他觉得应该和觉泽脱不开干系。

    他目前只想好聚好散,不想把自己变成别人茶余饭后随口提起的谈资。

    觉夏感到烦躁,他讨厌觉泽一而再再而三插手他的事情,让他看起来像是个离不开哥哥的废物一样。

    他随便收拾了一下,打算直接找去公司跟人说清楚,反正他们也早就撕破脸皮了,不差这一次。

    刚出门走了段距离就看到有辆显眼的越野正在过道闸,黑绿的车身上还带了个大号机器猫喷漆图案,看着格格不入的,全市找不出第二辆。

    只看了一眼,觉夏的头就开始疼了。

    车一直开到他身边才堪堪停下,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贺初阳那张欠揍的脸就这么露了出来,亮粉色的头发晃得他眼睛疼。

    “这不是觉夏吗?好巧。”

    略显浮夸的尴尬演技简直没眼看。

    “你来干嘛?”

    “去你家做客啊。有个词怎么说来着?盛情难却。”

    觉夏白了他一眼,语气还是冷冷淡淡的,“我什么时候请过你。”

    贺初阳闻言又故作惊讶地开口,“哎哟,你和江淮川谁请不是请,一家人可不兴说两家话。你俩昨儿腻歪一天还不够啊,我这刚从国外回来,把所有邀请都推掉特地赶过来的。别人想给我这个大明星接风洗尘都没那个机会。”

    贺初阳一贯话痨,不用人应和都能自己叭叭说个不停。觉夏按了按太阳xue,及时打住了他的自吹自擂。

    “你什么时候和江淮川关系那么好了。”

    贺初阳抓了抓头发,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两声,“之前那都是误会。”

    他大学那会儿没眼力见,因为和觉夏性格合得来就老往人宿舍跑,缠着觉夏陪他干这干那的。结果,本人没什么意见,同寝室的江淮川倒是天天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他当时还挺委屈,私下跟觉夏告小状说江淮川看他不顺眼,故意排挤他。

    直到后来有一次不小心撞见江淮川和觉夏接吻,还被当事人发现了,江淮川捂住觉夏的眼睛,咬着觉夏的嘴唇,冲他无声比了个“滚”的口型。那时他才恍然大悟,合着是江淮川一直把他当情敌啊。

    但他可是如假包换的真直男啊!

    后来他出国前觉夏出事,他也整天忙前忙后跟着跑,这才让江淮川慢慢放下芥蒂,接纳了他的存在。

    觉夏见贺初阳走神,又提高声音叫了他一声。

    “贺初阳。”

    “嗯?”

    觉夏面无表情地抬手拍了拍贺初阳的肩膀,一开口就让人变了脸,“早退圈对谁都好。”

    贺初阳前几天才拿了最有潜力新人奖,这几天正美着呢,听不得一点诋毁。但他习惯性顺着觉夏,反驳不了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找觉夏家属帮忙找场子。但张望了半天也没看到江淮川的影子。

    觉夏看他这样子也猜到贺初阳可能还不清楚自己和江淮川目前岌岌可危的婚姻关系。只知道他们结婚,但不知道他们马上要离了。

    圈子不重合,再加上贺初阳一直在国外,可能还不清楚。

    “你实在闲得不行就多跑几个片场,小心明年拿不到奖。”

    贺初阳听到后半句就自行省略了前半句,心里才升起的那点别扭立马烟消云散了,乐颠颠问道,“觉夏你看到啦?”

    觉夏被他那副有杆子就立马顺着往上爬的乐观态度逗笑。说实在的,他还挺羡慕贺初阳这种永远不会内耗的性格。

    “照你那个到处显摆的程度,我想不看到都难。”

    话罢就直接绕过另一端,拉开车门,抬腿迈了上去。

    “答应给你接风洗尘的那位正躺着打点滴呢。接风宴是没有了,现在得麻烦大明星来给我当司机了。”

    向云边说边系安全带,报了个地址,毫无心理负担地使唤人。贺初阳又被分走注意力,一边打转方向盘,一边好奇问道,

    “哇啊,林淮川这种铁人都能生病吗?”

    “自己作的,活该。”

    贺初阳步入社会两年,被搓磨得特别会看人脸色,见觉夏明显兴致不高的样子,也就没敢继续多问,乖乖闭上嘴,努力减轻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一句话说错被觉夏无辜迁怒。

    把人送到地方后,贺初阳临走前心里还惦记着请客那事,就又小心翼翼跟人提了一嘴想之后再约时间三人好好聚聚。

    觉夏顿了下,看着贺初阳满心期待的脸,到底还是没拒绝,只是扶着车门,模棱两可应了一声,“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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