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那就来打啊 (第3/4页)

在心里研拟多次的问题挤出喉咙、再推出嘴巴，传给应该接收到的人。

    「……你的肩膀，还好吧？」

    花了b平常更久的时间理解，她才不知所措地说：「还好……完全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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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赛没问题吧？」

    「嗯，没事。」

    问了两句话就像是用尽所有勇气，仓间典人似乎不打算再开口，抿紧了嘴，只顾盯着地板。

    但这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这个自尊心很强的家伙都主动过来了，就算只是为了昨天的事感到不好意思，但他愿意先开口，就表示某种程度上的退让？

    要是不抓紧这个机会，她一定会後悔。

    「仓间，你那天说的话……我有话想说。」

    确认仓间典人没有拔腿就跑，她把胆怯跟口水一起吞下去，开口道：「之前看你们踢球的时候，我想了很多──我在想，照第五院的指示踢球，你们都很痛苦，为什麽还要继续？」

    「後来看到你们第一场自由踢球的b赛，我就懂了，赢了当然很快乐，单纯在场上踢球的时候，也很快乐……每个人都是。」

    她回想起那时候的雷门，表情不自觉变得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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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因为喜欢足球留下来，我……也可以T会那种感觉，所以我想，如果有一天可以跟你们一起踢球就好了。」

    「大家很弱这种想法，我从来都没有想过。」

    她也是这样过来的。

    轻松应付训练或b赛，看起来总是游刃有余的样子，只是因为她接受过更高强度的训练，经历也b他们更多，程度理所当然会有落差。

    但她绝对没有因为自身的优越，就想要践踏别人、否定其他人的努力，或是把他人的自我期许当作笑话。

    「还有，你想变得和南泽学长一样强，这件事，」她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右手在背後紧紧抓着左手上臂，再加大力道。「……我永远都不会觉得好笑。」

    因为你真的很努力想要实现它。

    不知道过了多久，仓间典人都没有对这些话有反应，她又开始心慌了。如果他真的认为他说的那些是她的想法，不管她说什麽，都只会被当作是狡辩吗？

    那他们会维持这种状态到什麽时候……

    「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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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间典人没有把环在x前的手放下来，也还是看着地面，路过的人都会以为他在自言自语。

    「我知道了，但你还是……把想变得跟南泽学长一样强这件事忘掉吧。」不等对方反应，他自动解释：「反正人各有长处，南泽学长和剑城是很强，S门的威力都很大……但也有他们做不到的事吧？」

    「就像他们如果被围住，就要花很多时间才能冲出来，球还很可能被抢走……」

    不用听到最後，她就知道他想说什麽了。

    仓间典人终於明白了，明白他还有其他优势，而不是对自己无法成为另一个南泽笃志过分执着或失望。

    一片苦心终於得到回报，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人本来就各有长处……你不需要压力那麽大。」

    他把头发拨开，脸上还是有未消去的紧张。「说什麽压力，其实也还好……哼，南泽学长和剑城适合当前锋，但就不适合当中场。」

    她微微笑了。「嗯，人本来就各有长处。」

    「对，人本来就各有长处……这句话还真好用。」他终於愿意看着她，两人都是开心的。「最近一直听到，都觉得烦了，怎麽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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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没了声音，表情也变得有些怪异，似乎在思考什麽。她正想询问，就被接下来的问题堵住声音。

    「上次b赛完，南泽学长去找你……你们说了什麽？」

    …………完了。

    这是第一个浮现的想法。她维持镇定，冷静回答：「我们聊了一下他离开之後发生什麽。」

    「然後呢？还有别的吧？你跟他说了什麽？」

    「……我没说、」

    「是你叫南泽学长来跟我说那些的吗？」

    仓间典人见井川空没有马上否认，握紧了拳头，声音也跟着压低。「你为什麽要──你为什麽要做这种事？我拜托你了吗？」

    隐瞒不了，她也只能y着头皮解释：「我只是希望你不要……」

    「你是怎麽跟南泽学长说的？是说剑城才刚加入就变成王牌前锋，我努力了这麽久还是这样──仓间真的太可怜了，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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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这样讲！」她得加大音量才能打断他。「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忘记你的优点！」

    「不需要你多管闲事！自己的事都管不好，还有空关心我，你还真好心啊？」

    「因为南泽学长离开之後，你压力一直很大，我才想、」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麽了？」

    「你那时候还每天留下来练习，我在旁边看当然知道。」

    仓间典人的脸出现短暂的扭曲。「……我又没有拜托你留下来！你真的是吃饱太闲，之前是这样，然後这次也是！」

    不然要怎样？眼睁睁看着你自怨自艾吗？

    「你b我更清楚你还有其他优点──我不希望你觉得自己没用！」

    他们还是在互看，只是仓间典人的眼神满是愤怒，她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怎样，应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球场那边的喧哗声没停，但她知道那四个人一定都在偷偷看向这里，为了他们刚刚变大的音量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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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是这样啊？」

    他突然扬起嘴角，但谁都看得出来那不是真心的，与其说是笑容，更接近配合嘲讽的脸部活动。

    「你费了千辛万苦让南泽学长对我说那些话，是想要我放弃当前锋……好让剑城变成雷门唯一的前锋吗？」

    她还以为是听错了。「……你在讲什麽？」

    「我又没瞎，当然看得出来，你跟剑城不是感情很好吗？」他一边摇头一边感叹：「但我还真没想到居然好到这种程度──我真是服了你，为了那家伙，还真是不择手段，什麽事都做得出来啊。」

    「这从头到尾都不关他的事。」

    「是他要求的？还是你的想法？该不会那家伙脱离第五院都是骗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