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十四章 抗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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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抗旨 (第3/5页)

吏部要拐弯了。”

    黎名略想了想,道:“我先去一趟兵部。”

    钟士孔忽然笑了,“那你还能再陪我走一程。”

    黎名见他笑,知道他心里对所有事情都明镜一般,只不过看破不点破。

    “哎,你家花砖选好了么?”钟士孔一边走一边随口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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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院子里的花砖。”

    “害,哪有工夫管那些。”

    两人且聊且走,黎名一直陪钟士孔走到皇城边上,两人才分手,一人回到八方馆,一人折返回吏部。

    金钟二人走在他俩前头,金击子一路挟持着钟成缘出了皇宫,到了停放车马之所,金家的小厮牵着暮云金击子的爱马一路小跑过来,一看,来的时候是一个人,怎么走的时候成两个人了,正要再折回去给钟成缘牵一匹马。

    金击子大步流星地上前,抢过马缰绳,把钟成缘朝马一推,命令道:“上去!”

    暮云对钟成缘很是熟悉,也不挣扎。

    钟成缘乖乖上了马,甫一在鞍辔上坐定,金击子也翻身上了马,他两腿夹住马腹,一拉缰绳,暮云一下子就奔了出去,金击子右手一扯缰绳,暮云调转方向往东疾驰而去,一路出了东城门,仍继续往东,眼见就到万汇江边了。

    迎头风吹得钟成缘睁不开眼,鬓发纷飞着与金击子的纠缠在一起,耳畔的风声杂着金击子的喘气声呼呼作响,随着暮云每次跃起,金击子的胸膛都会重重地撞在他的后背上,他忍不住大声问道:“咱们这是往哪儿去啊?”

    金击子不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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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成缘费力地扭过头去看他的脸。

    金击子见他乱动,低声喝道:“夹紧!栽下去就没命了!”

    钟成缘只好转过脸去,压低了身子,夹紧马肚子。

    眼见再跑就要跳江了,金击子又一拉马缰绳,暮云沿着万汇江边往南跑去,正是上次二人决绝时,钟成缘回去的旧路,前面就是两人初见的码头。

    钟成缘见金击子像发了狂,码头上人来人往,怕他纵马跳上去伤及无辜,强夺过缰绳,死也不松,用力往后勒住。

    暮云吃痛嘶叫一声,一时间停不住,两只前蹄高高地抬起,在空中跳了一下,躁动着来回跑动,钟成缘全力抱住马脖子才没被它甩下去。

    “你在干嘛?这多危险啊!”金击子费了老大的劲儿才让暮云镇定下来。

    钟成缘用胳膊肘用力朝金击子肋下捣了一下,“你才在干嘛?!你疯啦?!”

    “你在想什么?”

    金击子想起刚才的情形,怒气又涌上来,一字一顿地质问道:“刚才你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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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成缘马上xiele气,回过身去低头抚平他的官服袖子,“我有许多不得已而为之的苦衷。”

    金击子用力握住他的手,又将衣袖攥皱,道:“你有什么苦衷,我有什么苦衷,今天我们不如都直接明明白白地讲清!”

    他两手抓着钟成缘的肩膀,迫使他转过头来。

    钟成缘无奈何,只好一抬腿,从马上掉了个头,面对面跟金击子对着脸儿坐着,装作理直气壮地道:“我的话没错,那确实是一桩喜事,你为什么不接旨?”

    金击子强压着性子继续问道:“你倒说说这对谁来说是件喜事。”

    钟成缘道:“那当然是你啊,成了驸马可就鲤鱼跃龙门,一下子成了皇亲国戚,这样的荣华显达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什么鲤鱼跃龙门,我管他是龙门还是凤门!在你心里,我难道就是只求荣华显达的人么?!”

    钟成缘急忙摇头道:“那当然不是!”

    “以往我一直笃信与你心心相印、无需多言,也不知道我哪来的这个自信,现在是越来越不懂你了!”

    钟成缘撇过头去,“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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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击子愤愤地捧住他的脸,强迫他跟自己四目相对,“你看,又来了又来了!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明白什么?”

    金击子直接把话说开了,“你我再这样试试探探、顾左右而言他,到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以往我因为门第之见不敢高攀,已耽误了许多年华,近来一想我就追悔莫及!如今我也为官了,你也做宰了,立儿也长大了,你父亲也看得上我了,现在还要等什么呢?难道还要等着男人能下崽吗?”

    钟成缘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这次轮到金击子步步紧逼,“我的一腔真情你早就晓得,我料想你的心意也是一样,不然为什么整天把这个一刻不离地戴在身上?!”

    钟成缘低头看向腰间金闪闪的带钩,想一把捂住,又觉得此举太为幼稚。

    金击子更进一步,诘问道:“你又为何力排众议与我来往?!又为何殚精竭虑替我料理家务?!又为何与我同床共枕耳鬓厮磨?!”

    钟成缘默然,算是默认了。

    金击子怒气更盛,晃着他的肩膀,“你既然对我有情,今天为什么又要劝我迎娶公主?你是希望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想着她,还是希望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想着你?!”

    钟成缘听他这样肝肠寸断、嘶声竭力,一时昏了头脑,冲口将心事吐露,“我希望你到了liao,终了的了起码得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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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击子立刻抓住要点,追问道:“那一个为什么不能是你?!”

    钟成缘自觉失言,说一半藏一半:“秋后我就要上战场,刀剑无眼、胜负难料,多少人一去不回,我自然也是要做最坏的打算。倘若我真战死沙场,那你我即便得偿如愿,也只剩了这一个月的好时日,那往后你怎么办呢?总不能从此孤枕独眠吧?总不能断子绝孙吧?总不能为了一朝欢愉,断送了往后的大好岁月吧?”

    “我从此孤枕独眠又怎么样?总好过同床异梦、所拥非人;我断子绝孙又怎么样?世上姓金的多了,不会因为我绝了种!一朝欢愉又怎么样?人总共才能活几个一朝!我若连这一朝的欢愉都不能抓住,那我这辈子还能抓些什么呢?”金击子像抓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住他的手。

    钟成缘听他句句一一反驳,想要说些什么,张张口又无言以对。

    金击子继续道:“我一个七尺男儿,人生大事已经可以自己决定,今朝的欢愉我可以接受,往后的后果我也清楚,我现在只问你,你对我有情无情?”

    钟成缘听了他这一番话,才觉自己以前又想错了,或许凡人就是要这样——只争朝夕。

    他心中天人交战,又是情难自禁又是于心不忍,终是点了点头,低头看着腰间的小金击子,小声道:“有情……”

    他话音才落,金击子的唇舌便如疾风骤雨般袭卷而来,刚才还是唇枪舌剑,此时已变成蜜口琼浆。

    经年累月的熬煎,数不胜数的试探,终于得了一个明明白白的结果,钟成缘忽然觉得颊上湿湿的,不知是谁热泪、不知是谁情深。

    他从未与人唇齿相接过,这滋味甚是新奇,一时没防备,不小心被金击子向后扑倒,马鞍狠狠地在他腰上卡了一下,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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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击子连忙一手环着他的背、一手揽着他的腰将他拉起,“是我该死!硌着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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