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知】人类卡人外海 (第2/2页)

他拉住卡维乱动的手臂，用了点巧劲，趁人没反应过来，直接将卡维轻轻松松背了起来。

    卡维的视线冷不丁高了一截，脸随即烧得能煎蛋，好在所及之处的酒客们都各喝各的，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他压低音量，伏在艾尔海森耳边几乎是用气音喊：“艾尔海森，放我下来！”

    他看不见艾尔海森的表情，但他赌艾尔海森绝对在笑，赌上这个月剩下的所有工资：“又不是第一次了，现在倒知道尴尬了？”

    ……

    说起来，为数不多的醉酒记忆里，貌似真的有过被艾尔海森背回去的经历。

    卡维说不出话来，挣扎的动作也被艾尔海森轻飘飘一句“别动，闹出动静我不保证其他人会注意不到”给制止。

    他捂着脸，在艾尔海森背上开始思考原地蒸发的可能性。

    见人不再乱动，艾尔海森神态自若地无视周围人自以为隐蔽而频频投来的注视，他淡定地和酒馆老板打了声招呼：“酒钱记他账上，谢谢。”

    老板早习惯了，大笔一挥，把账记在了难得记上账的姓名后。

    等出了酒馆，卡维已经尬到抠出迷你版的卡萨扎莱宫，就建在艾尔海森的聪明草上。

    憋着这股气，卡维认为有必要把话说明白：“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本来没打算理他，但卡维的表情很认真，他稍稍对卡维接下来的话提起兴趣：“怎么了？”

    然后他看见卡维抿了抿唇，像在犹豫，他就耐心地等着，边等边想卡维不肯趴在他的背上，硬要端直上半身，也不知道累不累。

    艾尔海森突然意识到，那天卡维问自己喜不喜欢他的时候，表情和现在如出一辙。

    对卡维的感情，他没藏着掖着，卡维意识到很正常。但他想瞒着的东西，按理说，卡维不可能轻易发现。

    终于，卡维开口了：“艾尔海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他声音听不出异样，明明神色是那样的难过，绯色的双目盛有莹莹的泪花。

    对卡维他永远狠不下心，艾尔海森叹了口气：“发现问题对学者而言是激动人心的事，但你好像很失落。”

    “任谁被恋人有所隐瞒都会失落！还有，我才不失……”卡维愤愤地说，说到一半，话语诡异地卡顿了下，“不对，你怎么知道，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卡维确定自己的语调没有纰漏，艾尔海森能确定他失落，要么艾尔海森的共情能力史诗级加强，要么……艾尔海森现在能看见他的表情。他下意识揪起艾尔海森肩膀上的披风。

    “很明显。”艾尔海森说，“手往下面抓一点，或者松开我的披风，不然挡住我的视线了。”

    什么视线……？

    卡维攥着披风的手没动，身体却微微后倾，直到看见灰发遮盖下，有一只扎根在后颈处的眼睛。随着卡维的动作，菱形的红色瞳孔和他对上眼。

    卡维：……

    在强大的心理素质加持下，卡维甚至从那只湖蓝色的眼睛里读出了无可奈何的纵容。

    “如你所见，我不是人类。”艾尔海森脚步不停，走得稳稳当当，仿佛颈上的眼睛并不在和卡维大眼瞪小眼，“本来准备过段时间告诉你的，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了解我。”

    他的声音里渐渐染上笑意，“还要能接受。”

    卡维受不了了，他红着脸把那只和本体同频的眼睛捂住：“对恋人有点自信啊，艾尔海森。”

    一只细小的触手从披风下钻出来，不满地勾了勾卡维捂住自己眼睛的手指。

    “怎么还有触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们人外都这样吗？卡维非常地想吐槽。

    “目前须弥收录的异形生物中没有和我本体相似的物种，本族的相关记录在我幼时失传，我也无法给出确切的定义。总之，不会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东西。”艾尔海森回答。

    怪不得他不告诉我。卡维从背后贴上来，双手环住艾尔海森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艾尔海森……”他趴了一会，有点怕艾尔海森说什么你头发痒到我眼睛了的混账话，又补充说，“我伤感一会，不许说坏气氛的话。”

    艾尔海森很听话地保持安静。

    宝商街上空无一人，比先前那根粗了不少的触手们自衣摆钻出，毫不掩饰地揽住卡维的腰身，有几条顺着背部攀升，最终停留在卡维金色的脑袋上，轻轻地揉搓，有一搭没一搭的，无声地哄着人。

    卡维真的很好哄，快到家时，情绪已经平稳下来，手仍旧捂着艾尔海森颈后的眼睛。

    有触手帮忙托住卡维，艾尔海森腾出手打开门：“你是怎么发现的？我应该没有在你面前放出过它们。”

    卡维视线游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艾尔海森疑惑地想回头看他，掌心下的球体也顺着转了半圈。卡维眼睛一闭，豁出去了：“那是因为，你在床上的时候从来不在情事的余韵中亲我。”

    “这样啊，你很在意？”触手把他放到床上，艾尔海森俯下身，“那作为拒绝你请客的补偿，来做吧。放心，这次我会亲你的。”

    晚读宣告彻底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