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旧时笛声 (第2/2页)

大的阁楼只剩她一人，她不能掌灯，试探X唤了声：“席姑娘？”

    回应她的不是席玉，而是一阵幽幽轻笑，是nV子的声音。

    屠仙仙第一反应是有人在此处，但席玉不知去了哪里，她不敢轻举妄动，又在原地站了片刻，nV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好像就在不远的地方自言自语。

    黑灯瞎火的阁楼里，有nV子含糊不清、飘忽诡异的话语，屠仙仙虽是医者不信鬼神，但也难免毛骨悚然，好在席玉从楼上转了下来，抱着剑沉默。

    席玉要开口，屠仙仙嘘声：“你听。”

    两人侧耳倾听，不巧的是，先前说话的nV子已停了下来。屠仙仙走到席玉身边：“刚才我听到此处有人。”

    “什么人？”

    “是个nV人，好像还在自言自语，疯疯癫癫。”

    席玉相信屠仙仙不会听错，她又等了半晌，仍旧没有声音，才与屠仙仙先往楼上走。

    “你来看看，这是不是琴谱？”

    三楼的房里摆着一本琴册，拉了长长一截，装裱JiNg致，绝非凡物。屠仙仙几乎要把脸贴上去看，才说：“《春生秋杀曲》的琴谱也不是秘密，要Ga0到一本不难，这个保存在此处……或许是原本吧。”

    琴谱只是琴谱，没有提到音修的内力如何运行，席玉会吹蛊笛，略通音律，也能看出这琴谱有多复杂。

    她m0着腰间的太上忘情，道：“这里查不出什么，换个地方吧。”

    两人往下，正要从先前二楼的窗户出去，恰在此时，从底楼传来凄凄笛声！

    席玉和屠仙仙对视一眼，都往院外看去，她们本以为院外的弟子听到笛声会有所反应，谁知他们一动不动，仿佛早已习惯。

    不远处，青何与玄Y君正在往此处走，他们步履悠闲，还未发觉阁楼有人。

    “走吧，席姑娘。”

    席玉呆呆站在原地，不可置信：“这首曲子……是我……”是我阿娘的。

    席玉曾经听母亲吹过这首曲子。

    她少有失态的时候，尽管话未说完，屠仙仙也能猜到这首曲子与她苗人身份有关，只是眼下情况紧急，不能再拖，她急忙劝道：“席姑娘，青何门主的武功难测，我知你修为与剑术极好，但此刻不是正面冲突的好时机。我们先离开，改日再探。”

    火光愈来愈近，席玉握紧手里的剑，说：“我明白。”

    她想起阿娘曾经说，等她成了天下第一就会与她重逢。难道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这里？临海仙居的种种异常，是因为她的母亲吗？

    倘若楼下的nV子真的是她，再加之院护的反应，可见她的X命不会受到威胁。

    席玉僵站，艰涩开口：“我昨夜遇到晴露，她在吹苗疆的曲子，我没有多想。但这首曲子，只有我阿娘会。”

    屠仙仙又急又怕：“青何与晴露是同胞兄妹，纵然晴露不会武学，也必然与她阿兄同心！你……咱们快走吧！有什么事，路上再说。”

    要走吗？楼下的人或许是她那么多年没有见过的母亲……席玉几乎要将剑柄捏碎，她b迫自己说话，只有短短一个字。

    “走。”

    来去时的心境截然不同，在去往他二人寝房的路上，席玉久久没有开口，她必须想清楚，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假若方才吹蛊笛的人是母亲，母亲为何这么多年音信全无？她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到岛上？《春生秋杀曲》能够重见天日，也是因为阿娘？

    那么，阿娘为什么不出来见自己？

    席玉想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想法，她的阿娘不是神神秘秘、故弄玄虚之辈，就算要与她撇清g系，也不会这样不敢露面。

    吹曲子的人如果不是母亲，那就只有可能是杀了母亲的人。

    她忽然不想继续接下来的探查，不过自知这想法混账懦弱，连忙咬住舌尖，强行镇定。她转过头问身边的屠仙仙：“你可曾给晴露探过脉象？她当真武功不好？”

    屠仙仙知道席玉这是在怀疑晴露，事无巨细：“晴露自小身T很差，师父说晴露天生经脉浮虚，强行运功就会内丹损坏、丹田大震，为此好几回都快没命。过去她兄妹二人因此受人奚落，这……岛上人尽皆知。”

    席玉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千秋练，还有那根细如尘埃却能力顶千斤的丝线，她更是手脚一愣。

    “如果……如果她找到运功的方法呢？”

    屠仙仙被她的话唬住，但马上又摇头：“不会，她即使能运功，身T也无法负担。晴露姑娘根骨很差，根骨差的人不能经受长时间运功，否则会爆T而亡，这个道理席姑娘最清楚不过。”

    席玉苦笑：“我过去的确以为自己样样都清楚，所以才一次次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