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难挣,屎难吃 (第1/3页)

    我抱着她从洗手台上下来。

    “老公，我今天，是不是可以，不用去上班了？”她搂着我的脖子，用可怜兮兮的语气问。

    “你说呢？”我笑着反问。

    就她早上被我折腾成那个样子，我现在要是让她去上班，我估计，她能当场死给我看。

    “那，你下午，也别去健身房了，好不好？”她得寸进尺，“我们就在家，待着。看电影，打游戏。”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下午……

    我差点忘了。今天虽然是周日，我周六那天，请了一天假。所以今天下午，我还有一个早就约好的高级会员的私教课。

    那个会员，是个挺有钱的富婆。

    出手阔绰，但也最难伺候。

    时间观念极强，迟到一分钟，她都会不高兴。

    本来，我是想推掉的。

    我想，用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陪着我的老婆。

    但是，那个黑暗的刚刚才在我心里，生根发芽的计划，却告诉我，不行。

    我得去。

    我需要钱。

    我需要，挣更多的钱。

    只有挣足够多的钱，我才能，给我老婆，买她喜欢的一切。我才能，让她永远，都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地生活在象牙塔里。

    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在我做那些肮脏的事情的时候，心安理得一点。

    我能告诉自己，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

    “不行啊，宝贝。”我语气里，带着歉意，“下午，有个会员的课。早就约好了，推不掉。”

    她眼神里的光，暗淡了一点。

    “哦……”她有点失望地垂下头。

    我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

    我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我。

    “乖，就一个小时。”我说，“我上完课，就立刻回来。好不好？”

    “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你最喜欢吃的那家，芒果糯米糍。”

    一听到有吃的她眼睛又亮了一点。

    “那……好吧。”她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像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叮嘱我：“那你，不准跟你们健身房，那些女会员，眉来眼去啊！尤其是那个上次还给你送蛋白粉的那个！”

    她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放心。”我刮了刮她的鼻子，“我眼里，除了你，谁都看不见。”

    我哄了她好一会儿，她才总算是放我去“上班”了。

    我换好衣服，背上我的健身包，准备出门。

    临走前，她又从沙发上跑过来，给了我一个长长的吻。

    “早点回来。”她说。

    “好。”

    我关上门。

    门外，是安静的楼道。

    门内，是我温暖的充满她气息的家。

    我感觉，我像是又一次从天堂走向了地狱。

    我走进电梯，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

    一身黑色的运动装，背着一个大大的健身包。看起来，就是一个要去努力工作的健身教练。

    谁能想到，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个身体还像一头野兽一样，在床上，在浴室里疯狂地占有着自己的妻子。

    谁又能想到，就在几十个小时前，这个身体也用同样的甚至更残忍的方式，占有了一个男人。

    而现在，这个身体的主人，正准备开启他分裂的双面人生。

    我开着车，去往健身房的路上。

    天阴沉沉的终于，还是下起了雨。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像无数只慌乱的心跳。

    收音机里，正好在放一首很老的伤感的情歌。

    唱的是：

    “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我听着，突然，就笑了。

    放开？

    怎么可能。

    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我不仅不会放开。

    我还要，用我的方式，把她牢牢地锁在我身边。

    哪怕我的手上，会因此沾满鲜血和罪恶。

    健身房里，一股汗水、消毒水和橡胶垫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讨厌这个味道，但它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走进器械区，找到了我那个高级会员，王姐，最喜欢用的那台史密斯机。

    我先是仔仔细细地把她上次用过的杠铃片，一片一片卸下来，放回原位。

    然后，又用消毒喷雾和干净的毛巾，把她等会儿要接触到的所有地方，卧推凳，杠铃杆，全都擦拭了一遍。

    最后，我拿出我的小本子，翻到记录她数据的那一页，开始按照她今天的训练计划，调整机器的参数。

    安全卡扣的高度，卧推凳的角度，杠铃的初始重量……

    我把每一个细节，都调整到她最喜欢，也最合适的数值。

    我的细心，似乎很多时候，都只用在了照顾人这方面。照顾我老婆，照顾我的会员。

    我正调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响了起来。

    “小罗，来这么早啊。”

    我回头一看，王姐来了。

    她今天，又穿上了她那套标志性的紧身的荧光粉色的运动套装。

    那料子，薄得跟层保鲜膜似的，紧紧地绷在她那丰腴到，甚至可以说是肥胖的身体上。

    尤其是她胸前那件低胸的运动背心，两只肥硕的奶子，被挤压得，都快掉出来了。

    我感觉它们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地从那两片可怜的布料里，胜利大逃亡了。

    我真的很想建议她这样的穿着，似乎有些不太适合运动。

    不仅不方便，而且，也很不雅观。

    但这话，我只在她第一次上我课的时候，委婉地提过一次。

    她当时，只是瞥了我一眼，说，我花钱来健身，不是来听你教我怎么穿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