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霾之後 (第2/2页)

人坐着，就……帮你买了。」

    语芩低声道：「谢谢。」

    两人都没马上开口，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过了一会，林承昀终於说：

    「那天晚上……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

    语芩摇摇头，像不想再谈那晚。但话一出口，却像自己也吓了一跳般：

    「没关系……愿望实现了。」

    林承昀一愣，微微倾身靠近她，眉头轻蹙：「什麽意思？」

    她没回答。眼神有些飘忽，看向窗外迷蒙的雾气。

    ——闪回

    白日的山道、微凉的风，她站在那座校园深处的小庙前，抱着书包，小声呢喃。

    >「希望……林承昀学长能喜欢我……」

    「还有……可以不要李曦允的Ai了。」

    她讲得轻，像只是个随口玩笑。但语音落下那刻，天空竟骤变——

    雾气翻涌，风声如嘶，雷光闪过她的脸庞，雨像一秒後就会落下。

    ——回到现在

    语芩深x1一口气，把视线拉回桌上那杯热咖啡。

    林承昀看她好一会，像是在思索什麽，然後忽然问道：

    「……你该不会，是去拜了那间传说中很灵的小庙吧？」

    语芩没回应，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太过平静，像湖面结了一层冰。

    林承昀试着笑了一下：「大家都说那庙很怪啊，没招牌、不知道拜什麽神……还有人说以前有学生进去以後就发疯。」

    语芩低声问：「那你信不信愿望真的会实现？」

    林承昀没立刻答，只说：「如果愿望的代价是失去某些东西……那我宁可不要。」

    那句话让语芩怔住，像某根心弦被轻轻弹了一下。她想起李曦允，想起他总是默默在身後，笑着喊她「宝」。

    那个声音，已经几天没听见了。

    林承昀忽然开口：「要不要今天晚上一起吃个晚餐？我知道一家店很好吃，离这里不远。」

    语芩摇头：「不了。」

    「是因为……李曦允吗？」

    语芩愣住。

    林承昀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点头。「我懂。」

    ---

    她离开图书馆时，手机震了一下。

    一则陌生联络人的讯息：

    >「你的愿望已经实现。」

    语芩瞳孔微缩，指尖发冷。她连忙点开对话框，但对话一片空白，那条讯息像从未存在过。

    她骤然转身，奔向学生会办公室。

    ——她要找李心妍。

    该不会是她恶作剧吧？她唯一知道这件愿望的人只有……

    到了门口，她用力敲门，却见上头贴着红纸条：「学生会临时闭室，本周暂停运作。」

    她四处找人询问，才从隔壁社团的助理口中得知：

    「李心妍？她请病假两三天了，好像说是感冒。手机也联络不到，超不寻常的。」

    语芩整个人顿住。雾从窗缝飘进来，像冷汗滑过背脊。

    她转身要走时，一道声音从背後传来：「周语芩小姐？」

    她回头，两名刑警站在楼梯间。说话的那位大约三十出头，身材笔挺，眼神锐利，但语气不算不近人情。

    他掏出证件：「我是雾曦市警局刑警h翊恒，我们目前负责调查夜游事件以及李曦允的失踪案。希望你能协助我们了解一些情况。」

    周围学生纷纷停下脚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拿起手机拍照。

    语芩抿唇，眼神一闪：「可以……去安静一点的地方谈吗？」

    h翊恒点头：「当然。请你放心，我们只是想查清楚真相。」

    他一边引导语芩离开，一边回头对搭档小声说了句：「看来她知道的，b我们想的多。」

    雾sE如幕落下，吞没了语芩与刑警的身影。

    ---

    「这里b较安静，你可以放轻松一点。」

    h翊恒替她拉开一张椅子，语气温和而客气。这是一间位在教职员办公区尽头的旧会议室，外头浓雾仍未散去，窗外的光线是浅灰的蓝。

    周语芩坐下，双手仍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1

    h翊恒从资料夹中cH0U出一张监视器画面：「这是夜游当晚凌晨三点二十七分，校门通往黑森林小径口的监视画面。我们怀疑是李曦允，但画质不清楚，你看呢？」

    画面灰白模糊，一道身影疾步消失在雾中。

    语芩怔了几秒，声音低得快听不见：「……像是他，但我不能确定。」

    h翊恒点点头，翻开另一份资料，语气转为正经：「我们调查到，当晚你被工作人员独自发现在小庙附近。而Si者，也是在同一地点前方不远被发现。依你法律系的背景，你应该清楚，这会让人联想到什麽。」

    语芩的指尖微微颤抖：「你是说……我们三个……有纠纷？」

    「我们接到学生陈述——有人指出，张郁心对李曦允有好感，而你与李曦允是情侣，现场分组时又由你C控签筒cH0U中林承昀学长。这样的三人关系……你明白会怎麽被解读吧？」

    语芩脸sE一白，说不出话。

    h翊恒补了一句：「我不是指控，只是你们三人出现在同一座小庙附近，且Si者最後生前的表情……不寻常。」

    他cH0U出现场记录：「她是被细绳勒毙，脖子上有明显勒痕与挣扎抓痕。眼球有充血、8扩张，显示Si前受极度惊吓。但奇怪的是，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就像……她笑了。」

    语芩身T一震。

    1

    h翊恒看着她：「依照现场拖痕与脚印分析，Si者应是自行走至庙前後遇害。当时除了她，只有一组人马在庙附近——也就是你，当时独自被发现。」

    他停了一下，语气变得柔和些：「我不希望误会，但这些都是事实。」

    语芩抬头，眼中充满惊愕与茫然：「我不是凶手……我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讯息闪过：

    【愿望已经实现。】

    附带一张照片——画质粗糙，拍摄角度从某棵树後远远窥视，画面中是她站在那间无名小庙前，双手合十、低头闭眼，yAn光从浓雾中洒下，光影斑驳。那是白天，她自己一个人去许愿的时候。

    周语芩瞳孔剧烈一缩，几乎失声。

    不是凌晨、不是活动当晚，而是……她以为无人知晓的那次——

    有人一直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