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阙（1） (第2/2页)

连卖身都不会有人要我。

    果不其然，带我来这里的Omega学弟很快就开张了。他家里缺钱，不是头一次干这种事情了，对于alpha来说，Omega自然要比beta好，无论是信息素的交融还是陷入欲望的情态，再是那张出色的脸，都成为了Omega被选中玩弄的绝佳理由。

    整条布满娼妓的暗街上，只有我和学弟两个Omega。我是被学弟带出来的，可是现在他忙着和那个往他裤子里塞钱的alpha调情，根本顾不上我。旁边高挑的女性beta也还没开张，见我落单，走来跟我搭话：

    “看你面生，新来的？”

    我看周围没别人，这才知道她是在跟我说话，我扣着裙子上多出来的一截线头，心不在焉地应道：“嗯。”

    女beta熟练地给自己点了根烟，大波浪大红唇，美艳绝伦：“刚入行是吧，你来得不巧，前些日子那个佛伦学院死了个Omega，说是受不了性侵自杀了。挺严重的，这些天我们这一带儿老有生面孔来查，害得我们都得夹紧尾巴做。啧，客人也比以前少了，不愿意冒风险来玩，这些天只能做做熟人生意喽！”

    她上下打量着我，皱起了眉头，大概是因为我这张脸，她沉默了，又吸了口烟，才缓缓问道：“这么年轻做什么不好？怎么想到来做这行？”

    我垂眼：“……来赚点零花钱。”

    她听到回答轻笑一声，也不说破。她见过的人多了去了，一眼就看出来了，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没满十八？出来挣钱？还是Omega啊，学生是吗，我猜猜看，你是那所佛伦学校的学生吧……没毕业的话，十七岁，信息素什么味道啊？”

    她一下子就套出了我这么多信息，我一下子警觉起来，离她远了点，不跟她说话了。

    女beta看我的反应，知道自己都猜中了，笑而不语。

    没多久，她也开张了，瘦瘦的男人搂着她的腰，她一边冲自己的客人抛媚眼，一边回头给了我一个飞吻：“小心点，最近这边查得严，别被抓了。”

    之后身边的人也陆陆续续都被客人带进房间了，而我却迟迟没有开张。也许是因为裙子太廉价的缘故，我背后的某块地方被布料蹭得开始发痒，可能是过敏了。我忍不住伸手去碰那块皮肤，指甲划破了，又疼又痒。

    这时，路过的一个大叔停下来，色眯眯地看着我。是个beta，我没在他身上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他朝我靠近，来搂我的腰。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他的触碰让我恶心，但却并没有甩开他的手。

    询问了基本的信息和价钱之后，大叔笑了，把我按在墙上当场想要开干。其他人都是进屋子里办事的，我没想到这个客人看着唯唯诺诺的，行事却如此大胆。我没有防备，一时没了重心，开始慌了起来：“等、等等——”

    “等什么等……”还没怎么动作，背后的大叔就已经开始大喘气了，“我要把你玩烂……”

    话音刚落，一道强光突然射进巷子里，“都不许动！检查，不需跑！”

    大叔一下子放开了我，他看着不像是第一次被抓。巷子外并没有多少人，应该是巡查的时候发现了这里的事，适逢上头查得严，从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刻却是要管了。

    我软在了地上，一抬头，就看见了熟悉的脸。

    沈阙。

    沈阙换了一身制服，淡漠着一双眼，显然是没认出我。他冷淡地走到我面前：“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大叔慌忙拉我起来：“我、我们是自由恋爱！”

    沈阙嗤笑一声，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巷子里很暗，沈阙身上的柑橘味却带来阳光般的温暖。

    “不是，”我开口道，沈阙抬眼看我，让我有些紧张，握紧了拳头，还是止不住颤抖，“不是的……我在卖yin……”

    沈阙带来的人也都听到了我的这句话，一时之间面面相觑。而沈阙本人，他的目光此刻终于停留在了我的身上。他盯着我的脸看，皱起了眉头：

    “你这妆谁给你化的？”

    没有第一次见的时候那般如沐春风的暖意，反而带了些匪气。

    “还是个Omega？”

    他啧了一声，身边人低低说了些话，大概是不自爱什么的。强光之下，我感觉自己赤裸而局促，沈阙傲慢地瞥了我一眼，扔给我一块手帕，“把脸上的妆给我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