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第2/2页)

飘逸，脚步轻盈，那轻快的步伐，想必能够带着她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只要那是梦想的所在。

    我跟不上那样的步伐，而我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她能够毫无牵挂的勇往直前，悲的是我只能以旁观者的目光，看着她必将璀璨的未来。

    在管制区入口，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是该说再见的时候了。她握着我的双手，问：「你从来就不相信我能看到玉石的内在，对吧？」

    「我宁愿把它当作，你跟我分享秘密的一种方法。」我回答道。

    「那样想也不错。」

    「要是能重来，我一定会更用心倾听。」

    「现在开始也还来得及。」

    「咦？」

    「只要全神贯注的倾听，你也能听到玉石想说的话。」

    「真的？」

    「真的。」

    这所谓「全神贯注的倾听」，在我跑业务时万分受用，但我到现在还是听不见玉石想告诉我什麽，大概是我不够全神贯注，又没有天分吧！

    偶尔我会收到她寄来电子邮件，跟我分享她追求梦想的幸福与挫折，而我会在回信里谈到跑业务的酸甜苦辣。

    她交了新的男友，是语言学校的同学，来自台湾的留学生，那并不是她命定的那个人。

    从语言学校毕业後，她跟新男友分别就读不同的学校，相隔遥远。新男友一开学就劈腿一个日本nV孩，他们就分手了。

    那男的劈腿被发现，非但了无歉意，还反过来指责她不坦率、有话都不直说、让人不知道在想什麽。

    读完这封电子邮件，我心想，亲身经历过她的不坦率，还愿意继续Ai着她的，恐怕就只有命定的那个人，也就是我了。

    於是我立刻订了隔天前往日本的第一班飞机，我想亲口对她说──

    并没有。我回信给她，说我觉得遗憾，但她一定会再遇到更好的人；不，她一定要遇到，b命定的那个人更好的对象。

    在台北的我也交了新nV友，那是我的业务员同事，我没有问过，但我应该不是她命定的那个人。

    她姓陈，名彦宁，如此男X化的名字，自是背负了长辈的某种期望。

    或许是在成长过程中，跟那些期望对抗使然，她固然是个黏人的nV友，却又带有一种奇怪的执抝：她当然喜欢我顺着她俗称T贴，我却不能一副刻意顺着她的样子。

    b方说，我要是买了什麽点心或饮料，我不能说我特地挑了她最Ai的口味。正确的说法是，这口味很bAng，我很喜欢，想跟她分享。

    彦宁大我三岁，跑业务的资历多我四年，又高又瘦的她，素颜时已经又美又白，妆扮後又变得更美更白。

    先告白的虽然是我，却是她主动跟我亲近，给我告白的机会。我在想，我的T质可能就是会，x1引年纪b我大的nV生。

    我争取到薛大哥这个超级大客户的同时，彦宁却被客户摆了一道，到手的订单毫无来由地取消了。

    她不知从哪听来的，说是对方老板的小老婆…我是说nV员工，对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彦宁看不顺眼，於是订单就没了，她的业绩也没了。

    为此，彦宁约我去逛玉市。她说想买一只尾戒，戴尾戒防小人，但一到市场里，她又什麽都想拿起来看一看。

    折腾了一整个下午，绕着市场逛了两圈，她才拉着我回到某个摊位，拿起一枚戒指，问：「这个怎麽样？」

    「这是橄榄石。」我回答。

    彦宁把那枚戒指戴在左手小指，问我好不好看。我盯着戒指上的橄榄石看了很久，久到我的眼里都快冒出同一种温和、通透的翠绿，而那橄榄石自然是对我无话可说。

    「你到底觉得怎样啦？」彦宁又问。

    「你好像很喜欢，」我说，「我来挑的话，这是我会送给你的东西。」

    一听我这麽说，她心中的执抝开始作怪。她噘了噘嘴，作势要将戒指拔下来。我握着她的手，将橄榄石戒指连同左手小指握在手里。

    「这是很漂亮的戒指，就当成我们交往一周年，我送给你的礼物吧！」

    离开玉市後，彦宁问我，为什麽盯着戒指看那麽久，而我照实回答：「我想知道，那颗橄榄石是不是想对我说些什麽。」

    「真的假的？」她追问，「你听得到喔？」

    「你说呢？」

    「假的。」

    「我就知道！」

    「要不要吃韭菜盒子」

    「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