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德米安的秘密 (第1/1页)

    有些人不选择黑暗，是因为从未站在光中。

    而我，是从深渊里挣扎出来，却始终不敢眺望你的方向。

    ——

    德米安一直知道，自己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他的名字，在学校的记录里是一串难以忽略的标签：「沉默寡言」、「反社会倾向」、「问题学生」。可没有人知道，那些标签背後，其实藏着一段他从不愿提及的过去。

    那天傍晚，他坐在屋顶边缘，一边啃着还没加热的三明治，一边望着远方逐渐泛红的天sE。他的双眼泛着暗紫sE的幽光——那是他能力运作的徵兆，但此刻，他只是习惯X地保持着警觉。

    屋顶下方是喧闹的星灿高中，而他，就像这座校园的幽灵，总是与热闹隔着一层玻璃。

    ——

    七年前。

    新闻画面里，是他父亲的侧脸，还有警车的灯光闪烁不停。

    「连续杀人犯——医生变恶魔！」

    他还记得母亲当晚怎麽失声痛哭，邻居们怎麽用异样的眼神看他。更记得，那些原本玩在一起的同学们，如何在那之後开始朝他丢石头，写字、吐口水、偷剪他的书包。

    「杀人犯的儿子也会变杀人犯吧？听说是遗传的。」

    那天，有个人想点火烧他。虽然被老师阻止，但那双试图点燃打火机的手，成了他童年记忆里最可怕的画面之一。

    他没哭。从来没哭。

    直到那天，他的异能觉醒了。

    「堕毒道」——他能潜入影子，藏身於人们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能分泌出剧毒与解药，能救人，也能杀人。他第一次使用，是在回家的途中，看到那个欺负他的高年级学长欺负别人。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在对方背後划了一道小伤口。几分钟後，学长倒地cH0U搐，脸发紫。

    德米安自己调配了解药，扔在对方手上。

    「下次就不给了。」他冷冷说完，转身走开。

    从那以後，霸凌渐渐少了，但也没有人靠近他。大家更怕他了。更讨厌他了。

    他也更习惯孤独。

    ——

    回到现在。

    「你……不怕我吗？」他在脑海中无数次想问希儿。

    她是他唯一没办法忽视的人。那个坐在教室靠窗，总会对他轻轻一笑的nV孩。她笑的时候像月光温柔，像他从未拥有过的家。

    他知道希儿能看见灵魂，也知道她曾多次朝他的方向看来。不是害怕，而是……关心。

    「你看到的，是不是也有我父亲的影子？」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做过什麽……会不会也离开？」

    德米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泛h的照片——那是他和父亲唯一的一张合照。他不敢丢，也不敢看太久。

    「我有时候……真的恨他。但有时候，我好像……也想问他，他那时候，是不是也曾想过自杀。」

    他喃喃着。

    这时，他的影子突然微微颤动，一只蛇形的「毒灵」从影中钻出，在他肩上盘旋。

    「……又出现了。」

    这些毒灵，是他能力变异的副作用。他发现，只要情绪波动太大，那些「毒灵」就会从影子里长出来，有时会失控，甚至尝试伤人。

    他害怕的不是毒灵，而是他自己。

    他曾试过把这些毒灵全部封印起来，但当他封得越多，夜里梦见的父亲就越频繁，梦里的父亲会笑着对他说：

    「你不过就是走在我走过的路上罢了。」

    「不……我不会变成你……我绝对不会！」

    德米安低吼，双手猛地按住地板，毒气一瞬间弥漫开来，连天边的星光都被扭曲。

    ——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是希儿。

    「德米安？」

    她穿着毛衣，抱着一本笔记本，站在夕yAn余晖中，像是误闯他黑暗世界的天使。

    「你怎麽……」

    「我弹完琴，想走这条小路回宿舍……但你在这里啊。」她轻轻笑着。

    德米安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躲开。

    但希儿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将笔记本轻轻放在他手边。

    那是一本诗集，上面写着：

    「我们的灵魂，也许都曾坠落，

    但那不代表它不能发光。」

    她没问任何问题。没问他的毒灵，没问他的过去。

    只是静静地陪着他，坐在即将天黑的屋顶上。

    那一刻，德米安发现——也许他也可以，不用一直活在父亲的影子里。

    也许，有那麽一点点可能，他的存在，并不只是诅咒。

    ——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