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 (第1/1页)

    天sE尚早，院落里的露珠还未乾。小羽背着行囊，脚步却像灌了铅。他在廊下徘徊许久，终於还是走向徐靖的房门。

    门未掩，徐靖已坐在桌旁，手里把玩着一柄旧剑。见小羽进来，他只是抬眼，语气平静：「行李都带齐了？」

    小羽点点头，低声道：「都带齐了。」

    两人之间忽然安静下来。小羽想说什麽，却感觉喉头发紧。徐靖放下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动作很轻，像是想把这一刻记得更久一些。

    「既然想闯，就去看看外头的世界。徐家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小羽鼻子一酸，他想说「谢谢师父」，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深深一揖。离开时，他听见身後徐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在晨雾里飘散。

    主院里，大少NN早已等着。她端坐窗前，手里拿着一个锦囊。见小羽进来，她微微一笑，眼里却有淡淡的担忧：「外头的世界，没这里安稳。你要学会照顾自己，遇事多想一想，别逞强。」

    小羽跪下磕头，抬头时，见大少NN将锦囊递给他，她轻声道：「财不露白，务必小心。」

    小羽接过锦囊，指尖冰凉，心里却觉得温暖。他低头离开时，余光瞥见大少NN一直望着他，神sE复杂。

    徐管事在廊下等着，见小羽过来，脸上依旧是那副宽厚的神情。当他将一块雕着徐家暗纹的小铁牌和一包银两塞进小羽手里时，语气低低的：「这铁牌，只有徐家人认得。遇事拿出来，或许能帮你一回。银子不多，省着点用。」

    小羽握紧他的手，低声道：「管事，您多保重。」

    护院前辈们早早聚在门口，平日里的笑闹此刻都没了声音。有人拍拍他的肩膀，有的只是默默点头，目光里带着鼓励和不舍，各自说道：「珍重再见。」

    小羽一一作揖，心头说不出的酸涩，眼眶微微发红。他忽然发现，这些平日里和气的前辈，此刻也像家人一样，给了他最後的温柔。

    院外老槐树下，桑儿站在晨雾里，像是等了很久。小羽走过去，两人都没说话。桑儿轻轻将小羽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静静抱着他。

    「你从小就Ai往外跑，」她低声道，声音里有一丝沙哑，「这回是真的要走远了。你若想家了，就回来。姊姊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小羽终於忍不住，泪水滑落脸颊：「姊姊……」

    桑儿没有再说什麽，只是轻轻顺着他的背，像小时候哄他入睡那样。小羽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抖，却又那麽温暖坚定。

    小羽抹去泪水，深x1一口气，迈步走出徐宅。

    桑儿没有立刻离开，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小羽的背影。她强忍着泪水，嘴角带着微笑，一直目送着他一步步走远。直到小羽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与巷k0Uj界处，她才轻轻抬手拭去眼角的Sh润，依旧站在老槐树下，久久没有离去。

    晨光里，小羽的背影拉得很长，每一步都像是把过去的自己，留在了这座深宅大院里。鸟鸣声渐起，露珠在草叶上闪烁，小羽忽然觉得，这一切都会被自己永远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