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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高压的生存方式，也难怪她们一个两个都染上了烟瘾。

    看着她们熟练的点燃烟枪，一根水烟或许就是她们匮乏的JiNg神生活仅有的慰藉，在这个漆黑不见五指的陋室中，这从漆黑烟枪中流窜出来的火苗，半隐在烟雾中的一双双迷离双眼，她们都是鲜活有生命的人呀，正是不幸的一帧帧画面才组成了真实的人间。

    “这些年接待的人有在朝为官的，也有市上走贩的，他们给的银钱还不多，每回过来还要吃酒，有几回吐了几个姐儿一身，他们醉了便指着姐儿几个的鼻子骂，忒，也不撒泡尿瞧瞧自个儿是什么货sE，结个几文钱还在抵赖……后来又接待了几个道士，啧，道士还有和尚最讨厌了，看到他们就烦。”

    “道士和尚都有？”

    大娘顿时摆出一副“你看，说你没见过世面吧”的表情来：“大妹子不知道吧？道士和尚才多哩。”

    “怎么说？”

    “你想想道士和尚能去青楼么？叫人瞧见没了金身，谁还叫他们做法去？”

    “原来是怕断了生计。”龙卿恍然大悟。

    大娘笑的直cH0UcH0U：“不仅道士和尚来的多，当官的也来的多，特别是最近礼律抓的严，花船都不敢去了，又得寻欢作乐是吧？老娘这儿小地方都快塞不下了，有时候上一个还没完，下一个就打上来了。”

    “这人一脱K子，本X就暴露出来了……”龙卿咋舌。

    “那些男子有了衣冠，便学会了装点自己，在各行各业中装起了君子，身份高低贵贱到了老娘这儿就通通反哺归真了，全是下三lAn的货sE。”

    “老人家。”龙卿不由自主对她改了称呼。

    大娘又是瞥了她一眼：“老娘今年才满四十，什么老人家。”

    龙卿倒x1了一口气，也就是说大娘十岁就接管了这个院……虽然她知道青楼的花魁大抵都是十来岁的小姑娘。而且大娘看起来很沧桑。

    “大姐。”

    “什么事？”

    “京城的和尚道士很多么？”

    “当然多了。”

    “因着贵人多？”龙卿笑着b了b京城的范围：“毕竟寸土寸金，官b人多。”

    “就是呀，贵人多了，驱邪鬼的需求也就跟着多了，不过像我们地下的人自幼便百毒不侵了，邪鬼都不找我们。”

    龙卿点了点头，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过来是做什么：“大姐方才与我说知道一些g0ng里的情况，怎么说？”

    “不是已经和你说了吗？”

    “啊？”

    龙卿不得其解，却见大娘转身在屋后的桌子上m0索了一会儿，把一包东西放在了龙卿的手上：“方才那官车想来就是送这个的，刚前几天我们一个姐儿就伺候了一个道士，那道士落了这东西在这儿，看他们的架势都是奔着g0ng里去的。”

    “这是什么？”

    “大妹子自个儿回去瞧瞧不就知了，今天瞧着和大妹子有缘，请你过来唠嗑唠嗑，那东西就当见面礼送你了。”

    说完，大娘又低头x1起烟来。

    龙卿大致能理解她们的现状，一个姑娘生下来，她们这一生都在重复同一件事——辗转一个又一个男人的后院，为妓是她们唯一能够从事的职业。

    她不能b迫她们金盆洗手，更不能叫人抓捕她们，因为这样无异于把她们b上绝路。一个健全的社会应当禁止无意义的惩罚，应当将更多心思放在改变局面上面，不解决姑娘们的困境，此类交易就会如打地鼠般层出不穷，最后得利者全身而退，苦命人却失去了一切。

    临离开前，龙卿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大姐心思灵通才能在此地混下去，不过不管大姐信不信，这次不是简单的改朝换代，今后你们也有机会寻得一份正经的营生。”

    果不其然，大娘又是一阵捧腹大笑。

    “果真还是太年轻。”

    “我不年轻，b你还老，我一千岁了。”

    大娘那双浑浊不清的眸子映出龙卿的脸，她脸上皆是率真，瞧不出丁点谎言的痕迹，可惜片刻后，大娘又指着她大声言笑。

    “真是活久见了，怎么又叫老娘遇到一个疯子。”

    “又？”

    龙卿敏锐的捕捉到她的弦外音，忍不住凑近去，突然一团烟雾猛地喷在她的脸上，龙卿猝不及防，又被呛的直咳嗽。

    “城北有个青道观，里头住着疯道士，祖祖辈辈寻神迹，一千年来一轮回。”

    大娘的智力似乎也有点问题，她忽然被虚空打开了开关般，在龙卿的面前唱起了不着调的歌谣。

    “老人家。”

    “你疯我也疯，好哇好哇。”

    “……”

    回到熙熙攘攘的街头，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被白光刺的有些胀痛，龙卿眯着眼睛呆呆站在街头，迷惘的JiNg神状态才减价回到正轨上。看着繁华依旧的街景，络绎不绝的酒楼，言笑晏晏的行人，方才的深巷就像另一个世界。

    这里是世界的光面，那里是世界的暗面，在太平盛世歌舞升平的下方，有一群正值青春年华的姑娘在癫狂的舞蹈！

    手中拿着大娘给她的东西，到了外面，龙卿才看清那是一张符纸，折叠起来的符纸上鼓起一块，打开一看，是一颗通T黑sE的圆球。符纸上还写着字，不过已经脏W了，字迹也被不知名的水浸润开，但还是可以依稀辨认出是一个“道”字。

    龙卿拿起来那颗圆球闻了闻，鼻下传来一GU药草的味道。

    药丸？

    莫非皇帝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