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磨 (第2/2页)

这个世界：「你们是不是早就决定我的罪名了？那麽就来吧，告诉我，你们还要我怎麽样？」

    人群里有人开始低声交谈，有人皱起眉头，还有人眼神躲闪，没有人能承受这场突如其来的直视。媒T的摄影机仍旧对准他，想捕捉最能煽动舆论的画面，但此刻，他已经不在意这些镜头了。

    刘泽雁站在店内，手指悄悄收紧，没有出声打断，而章周则靠在柜台边，视线沉静地看着门外的场面，等待着，等待林昭会做出什麽样的选择。

    「我妈还说不可以这样欸，说不可以跳，不可以伤害自己，不可以动不动说Si，可是她自己都没想留，为什麽？为什麽要我留？折磨我很好玩？很好玩是不是啦！哈？」林昭情绪忽然激动起来，狂躁暴怒，彷佛下一秒就要痛扁民众一番，人群被吓得散去了一些，剩下的人却被他暴戾的一面点燃，又重新向他丢掷语言的石头。

    这一瞬间，林昭的情绪像汹涌的浪cHa0，再也无法压抑。他的怒吼撕裂夜sE，拳头握紧，肩膀颤抖，眼神赤红。他不是在辩解，不是在试图说服谁，而是终於让自己崩溃地呐喊，把所有积累已久的痛苦狠狠砸向这个世界——质问母亲，质问自己，质问那些已经定罪他的围观者，甚至质问这个残酷的命运。

    围观者们的情绪被挑起，一部分人後退，害怕他不受控制的暴戾，另一部分人则更加愤怒，语言的石头如雨纷飞，控诉他「装疯卖傻」、「试图博取同情」，甚至有人大声质问：「你要发疯了吗？你想继续演戏到什麽时候？」

    但就在这个瞬间，咖啡厅门内传来一声响亮的杯盘碰撞声——刘泽雁将手中的盘子放下，她没有急着冲出去，也没有试图打断场面，而是站在门口，眼神沉静地看着林昭。

    她的存在，便是一道微光，没有刻意说什麽，但提醒了所有人——这不是一场表演，这不是一场戏码，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绝望中挣扎，在失控边缘摇晃，而他从来不是被定罪的标靶，而是一个仍然在痛苦里寻找出口的孩子。

    章周则站在店内，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手指不知不觉地绷紧，他没有多言，但他的身影未曾退後一步。

    林昭面对扑面而来的恶意谩骂，隐约听见了那些日子母亲的疯狂咒骂，也看见了母亲站在人群里恶毒的指责自己，他再也受不了，崩溃的情绪让他冲着无形的母亲大骂：「我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啦g！要Si一起Si啊！N1TaMa都要Si了有什麽资格拦我啦！靠夭啦！」他骂得越凶就哭得越厉害，最後根本呜咽同怒吼一齐，像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人群对他指指点点又害怕引火烧身，一个个跑得没影。

    这一刻，林昭已经无法区分现实与过去，无法区分围着他的群众与曾经b迫他的母亲。他的愤怒和悲伤，他所有的压抑与崩溃，终於无法承受地炸裂开来——他的吼声夹杂着呜咽，要把所有累积的痛苦砸向世界，迎来一场迟来的反抗。

    人群纷纷退散，害怕被这场暴怒吞噬，他们指指点点，却不再靠近，因为他们知道，这样的崩溃，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也不是一场单纯的抗议能够解决的。林昭不是他们想像中的「罪犯」，而是一个撕裂了自己、在破碎中无法喘息的孩子。

    刘泽雁站在门口，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紧紧锁住林昭，她知道，这样的时刻，该让他耗尽所有情绪，直到他能够喘息。而章周，也站在里面，仍旧沉默，但脚步已微微向前，准备在某个适当的时刻，把林昭拉回来。

    林昭脱力地蹲下身，最後抱住自己蜷缩在地，他还是很气很气，情绪依然激动，呼x1没办法调节，总是喘，双手指节牢牢箍进双肩，他清晰的感觉到指甲刮破肩r0U，却无法自拔地越掐越使劲，白sE的咖啡厅短袖衬衫浸染上血渍。

    章周忍不住过去环住林昭，瞥见了深陷的指甲和血迹，想办法拨开了林昭的手，让他揽住自己的腰，把他用力抱进怀里，给了他躲避的地方，抛下外面的世界的疯癫了和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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