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凶礼 (第5/5页)

你可以的，再想想。」

    权四郎看着兼续，回忆起这二十年来无数个战争前夕无眠的夜晚，兼续总是这样陪着他度过。权四郎本来视Si如归的心不由得软化。也因为这份记忆的浮现，权四郎想到了他的辞世词。他提笔在白纸上写下：「戎马一生今卸甲，它日再见春日光。」待权四郎写至”春日光“三字时，兼续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下脸颊。

    权四郎笑道：「怎麽，不工整？」兼续依偎在权四郎怀中。权四郎叹了口气，微笑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兼续道：「我一直到最後一刻都在求他。」

    权四郎搂着兼续，只觉得他瘦了不少。「二十年来，你夹在我和馆主大人中间，辛苦你了。」权四郎口中的馆主大人，即是上杉家当主上杉弹正少弼景胜。「我们几个今天把我的凶礼Ga0得一塌糊涂。h泉路上若是见到宇佐美大人，应该会被数落好几个时辰。」

    兼续微笑道：「但你从来不在意宇佐美大人说什麽的。」权四郎做了个鬼脸。

    「好了，我再不走闷葫芦又要生闷气了。」兼续轻轻在权四郎的唇上亲了一下，随即起身，将绣上家纹的外挂脱掉，再把袖子绑起。他将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小刀拿起。小刀只露出刀锋五寸，其余部分则用白纸包覆。此举是为了让受刑人不要切的太深使得自己肚破肠流所做的防范措施。兼续拿起自己的佩刀三条宗近。兼续收起眼泪，立刻转回上杉家笔头家老应有的严肃，缓缓道：「今天由本人直江山城守兼续担任介错之赠。请放心。」权四郎道：「有劳尊驾，一切拜托了。」

    站在庭院里的安田看着悬挂在天空上的三日月，心里一阵惆怅。早已模糊的记忆里突然浮现出三十四年前他第一次遇见长尾权四郎时的情景。那时天空上也是挂着三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