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声之海 (第1/1页)

    黎明以後的第七年。

    露瑟雅再次改变。

    海退得更远，

    岸边的岩层浮出金sE的脉。

    那些脉不是矿，而是「凝固的光」。

    当风吹过，它们会发出低低的声音，

    像谁在深处Y唱。

    人们称那片地方为──声之海。

    ——

    屿已不再年轻。

    他住在城市东端的一间玻璃屋里，

    每天清晨，他都会打开收音机。

    那收音机接收的，不是电波，

    而是来自海底的梦。

    嘈杂、破碎、偶尔含糊地低语。

    有时是一首歌，

    有时只是一个名字。

    「璃。」

    他仍常听到这个名字。

    像一条记忆的线，

    在时间底下微微震动。

    ——

    艾里长大了。

    她的头发仍会在yAn光下反光，

    但那光已不像童年时那样明亮。

    她成了「梦言翻译员」，

    负责把声之海收集到的梦语转成文字。

    有一天，她带着一张新的录音谱来找屿。

    「老师，你听。」

    录音一开始，是无数重叠的呼x1声。

    接着，传来低低的旋律，

    像海在唱一首忘掉名字的歌。

    屿闭上眼。

    他听见里面有一句话——

    「光在记得我们。」

    他猛地睁开眼。

    「你听见了吗？」

    艾里点头。

    「不只我。整个城市昨晚都做了同一个梦。」

    「梦见什麽？」

    她犹豫了一下，

    低声说：

    「梦见海在说话，

    它在呼唤名字，

    但没有人记得那名字是谁的。」

    ——

    屿那一夜无法入睡。

    他翻开旧笔记，

    那本封皮早已磨得发亮。

    他写下：

    【梦cHa0观测记录001】

    七年後，光再度震动。

    声之海出现共鸣现象。

    城市似乎正被某种「新梦」召唤。

    名字：未知。

    形态：无名之cHa0。

    他放下笔，

    走到窗边。

    远方的海在黑暗里闪烁。

    那光不再平稳，

    而是像心跳——

    像有人在水底呼x1。

    屿想起璃在最後对他说的话：

    「当海开始唱歌，

    就代表黎明要重生了。」

    他忽然明白——

    这不是终结，

    而是下一个梦的开端。

    ——

    第二天清晨，

    整个露瑟雅的天空出现一道新的云层。

    云不是白的，而是闪着银青sE的线。

    那些线连接着海，

    像一张巨大的乐谱。

    人们抬头，

    听见空气中有微弱的声音。

    那声音在说：

    「璃。」

    屿闭上眼，

    眼角有光掠过。

    他知道，

    那不是幻听。

    那是无名之cHa0在诞生，

    是梦在召唤新的黎明。

    梦再一次开始说话，

    而光，开始记得名字。